冲过狼群,她跑到慕天身前,母鸡护小鸡一般,将慕天死死护在身后,与那群狼搏斗。
双拳难敌四手,体力逐渐下降……
但余澄澄依旧咬牙坚持,直到动作变得迟缓下来。
躲开了左边的狼却被右边狼锋利的爪子划破了胳膊。
那三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看得慕天心头一颤。
他用力站起身子,走到余澄澄身边,帮余澄澄一起对付狼群。
“你回去待着!”
余澄澄怒吼一声。
他静静凝视着她笑了笑,眉宇间光华流转,似拢着温和的月光,柔情暗蕴。
“生不能同衾,死亦要同穴。”
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如同浮云一般,但语气却坚定不移,如金石一般不可摧。
“澄澄,我不想让你死,所以只能陪你一起死了。”
他眼中含着泪光,配上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,破碎感直接拉满。
虽然慕天的话听起来很感动,但余澄澄却有些生气,“我说了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说罢,她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疲惫,加大马力地去杀狼。
“但若你死了,我也绝不独活。”
慕天心意已决,强撑着身体依旧当在余澄澄面前,挥舞着手中小刀一刀一个,又杀了两只狼。
见多数同伴皆死于此地,其余狼群也不敢轻易进攻了。
正当余澄澄觉得可以喘口气时,慕天突然跪倒在地,吐了口血。
那血在地上绽放,如一朵鲜红的彼岸花。
“慕天~”
余澄澄惊恐地蹲在他身旁,扶住他。
“澄澄,对不起~”
慕天强撑着抬起手臂,想摸一摸余澄澄的脸颊,她本能后退,慕天也垂眸将手臂放下。
但下一秒,余澄澄却主动抓起慕天的手臂,将他的手掌摊开,放在自己侧脸上,攥紧他的手。
她扫了下那些眼睛发着绿光的狼群,不甘心就这样死了,放开慕天,继续冲上去与狼群战斗。
就在此时,一阵悦耳的口哨声响起。
像是催眠曲一般,让那些狼逐渐退散。
看到这番情景,慕天也警惕起来,难道是失传百年的御兽术?
黑暗中,一白发白须老者打着一盏很亮的灯笼走了过来。
这老者穿着一身白底金边的长衫,那随风而起的白色胡须,为他平添一抹神秘,像个世外高人,更像个得道老神仙。
慕天拉过余澄澄的手,让她尽量离自己近一些,若是一会儿有什么危险,自己还能替她挡一下。
“两位小友深夜造访我碧波庭,老朽养的狼自然会把你们当成坏人,攻击你们。”
老头摸着白胡子,笑得很和蔼。
碧波庭?
二人皆在脑海中搜索这个词汇,没听说过!
“我们不是坏人,从上面的回头崖落下,无意闯入此地,只想早日离去。”余澄澄解释道。
听了她这话,老头一脸不相信,“回头崖高百丈,老朽在此生活数十年,凡落下者无一人生还,尸体也尽数被狼群啃食殆尽。”
“不知老人家可知晓回去的路?”余澄澄找准时机紧忙问道。
老头没回答,反问道:“小姑娘,你夫君伤重,怕是老朽告诉你们出路,你们也走不出去!”
余澄澄和慕天脸颊一红,余澄澄急忙解释:“他不是我夫君,是我…弟弟,义弟。”
老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早已看破一切。
“我们还要在您这叨扰一晚,等他伤好了,我们马上走。”
“老朽略通医术,算是补偿狼群方才的无礼了,跟我来吧。”
老头说着,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。
余澄澄扶起慕天,但慕天并不想跟老头走,这老头来历不明,贸然跟他走,万一被害,连后悔药都没有地方买。
“快走啊,你们两个年轻人,腿脚还没有我一个老头子好吗?”
老头催促了一句,举着灯笼照向他俩。
余澄澄压低声音,贴在慕天耳边,“若他真想害咱们,也不会控制狼群退去。”
慕天这才认可地点头,二人跟上老头脚步。
原本二人左绕右绕出不去的寒潭,在老头的带领下,一刻钟的功夫便走出去了。
离开寒潭,慕天的身体也逐渐恢复,最起码走路已经不用余澄澄搀扶了。
老头将二人带到一处庭院外。
看上去应该是老头的家。
走进屋里,余澄澄让慕天在**坐下,担心地又给他把了把脉。
“小姑娘,你也懂医?”
老头看她这个动作,好奇地问。
“略知一二,曾在百草谷静养过一段日子。”
听到余澄澄的回答,老头瞪大了眼睛。
“说起来,你应该喊老朽一声师叔!”
老头一副占便宜的笑着。
“敢问前辈名讳?”
“老朽南初子。”
老头慢条斯理地说着。
这回轮到余澄澄瞪大眼睛了,在原身记忆中,这个南初子可谓是医术界鬼才,只因他曾救过北殇太师,其母又是北殇国人,被诬陷勾结外邦,逐出百草谷多年。
后在江湖中销声匿迹,没想到隐居于此。
“余澄澄见过南师叔。”
既然知道老头的真实身份,余澄澄也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。
说到底,她余家和南初子也算是同命相怜,都被诬陷勾结北殇,通敌叛国。
“无需多礼。”南初子对余澄澄笑笑,随后对慕天道:“来,小伙子,老朽给你搭个脉。”
南初子说着,坐到慕天身旁。
慕天也没有拒绝,乖乖伸出手腕。
起初一切正常,随着探脉越深,南初子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。
“若治不好,无需勉强。”
余澄澄以为此事棘手到南初子都解决不了,小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谁说我治不好?”
南初子激动得直接跳起来,“只是我老头子一天没吃饭了,快饿晕了,没有力气治。”
“您到是早说啊,这个交给我,包您满意。”
余澄澄笑脸盈盈地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澄澄小心……”
慕天不放心让余澄澄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“没事,正好我们也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余澄澄朝他笑了笑,问南初子有没有什么忌口,便奔着南初子家的厨房而去。
见余澄澄的身影消失后,南初子紧张地关上了门,一脸严肃地看着慕天。
“小小年纪,月召族族长徐婉宁是你什么人?”
“母亲。”
慕天不咸不淡地回了句。
南初子眯了眯眼,“怪不得会御鸟!”
慕天微微笑笑,“前辈好眼力!”
“哼,少拍马屁,无论怎么拍马屁,你的病我都治不好。”南初子直接摊牌了,“你这根本就不是病,而是寿元将近啊!只有我们百草谷镇谷之宝,能起死回生的七叶赤雪莲才能救你。”
“但听说西楚皇也想要这东西,我那顽固的师兄不给,导致整个百草谷都被灭门了。”南初子自言自语地嘟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