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叹了口气,望着天,忧愁道:“这人的功夫比殷明翊还高,所以才能排在第六位,我听说,两位殿下带着将近十个人都没有打过殷皇子,若是对上他,你们更没有胜算!”
林听这态度,明目张胆地瞧不起,让余澄澄和慕天很不爽。
“他们,我的确打不过。”余澄澄大方承认,“不过,你,我们治得了,若你再不老实,本殿下就给你下个几百种毒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林听闻言,缩了缩脖子,这下老实了。
“黎敬束的蛊术比殷明翊还高,自然也会控梦和控物之术,且都是高深莫测。”
林听继续道。
余澄澄没有回话,捏着自己的下巴,在思考什么。
良久,她继续问:“白羽的事先这样,我们最起码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她这语气,似乎是在和慕天商量。
“嗯,黎敬束不好对付,我们以后在想办法。”
慕天点了点头,他刚才也在想殷明翊的破绽,若能击败殷明翊,那离打败黎敬束也更近了。
“林听,我问你,老国师的记忆被清除一事你也有参与,可知如何恢复?”
余澄澄刚才想问林听的是这事儿。
“这……”
林听脑筋快速转动。
这时,余澄澄又拿出一颗糖豆,骗他道:“这是解药,服下后七日断肠草便会全解。”
对付林听这种小人,就得威逼利诱。
“当时跟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控梦术了得的南陵姑娘,她并非一百零八牢的人,只是追随殷明翊来的罢了。”
他说的是采音,这采音对殷明翊可算是空有痴情,一直等了他这么多年,现在又义无反顾地追随他。
只可惜妾有情而郎无意。
“你的意思是,想要恢复老国师的记忆,需得找到一个控梦术了得之人?”
慕天用自己的见解,分析道。
“不错。”
林听点头同意。
“夫君,你忘了水榭阁的那个寒烟了吗?”
余澄澄突然想起这个姑娘,这么久过去了,不知道她有没有在东篱找到她家公主?
“不错,我们其实也有现成的人,螺清、卫薇,以及这个寒烟。”
余澄澄直接点出这几人姓名,看来想让老国师恢复记忆,不仅要找到寒烟,也得拜托卫薇出山!
夫妻俩相视一眼,相互点了点头,确定心中想法。
“殿下,那个……药。”
林听给余澄澄试了个眼色,示意她把手里的糖豆给他。
反正也是一颗糖豆,余澄澄没有在意,给了林听。
林听像是如获金丹一般,直接往嘴里塞。
吃完后才尝出,这解药的味道真甜,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!
不愧是长公主啊,一个毒的解药都能做成如此特别。
“林听,虽然毒已经给你解了,但从这里出去的事儿,等你什么时候肯说出土木神石的下落后,再说吧!”
慕天忽的抬起眼,犀利的眼神,为那狭长优美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。
“不过你放心,很快,月召那些曾经跟你一起造反的人都会进来陪你。”
余澄澄的声音格外可爱,甜美,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般。
林听的瞳孔再次无光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木偶一般瘫软在地。
他已经没有对自由的希望了,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!
离开天牢后,二人将林听所说的消息,尽数告诉大家。
馆驿里,东篱太后和君暮期也正在商量回东篱的形成。
但,听说东篱和北殇相隔的雪山突然出现雪崩现象,东篱的那些军队伤亡惨重,暂时过不来了。
无奈,只能几人单独上路。
君暮期传信给军队的头领,让他们在原地安营扎寨整顿休息,等待汇合。
在离开盛京之前,老国师拜托给项沐辰、慕云深和齐乘风三人照顾。
有他们这三个人在,无论是从物质上的还是安全度,余澄澄都能放心。
等他们去找到寒烟,便也能帮老国师找回记忆了。
带着这些任务,余澄澄众人踏上了前往东篱的路。
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,定要阻止楚家人的阴谋。
从北殇盛京到东篱龙城,一路要路过一座雪山,跨过海洋,路途遥远。
比起北殇常年寒冷、比起南陵终年炎热、比起西楚四季分明,东篱的气温非常好,四季如春,没有严寒没有酷暑。
一路向东,闯过北殇的冰天雪地后,即可看到东篱的春暖花开。
他们的队伍很壮大,尤其是慕云深和项沐辰不放心,派了项一和吕青峰分别带了一队人马过来护送。
路上,吕、项两位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端,十分威风凛凛,连过路的百姓都不敢正眼看他们。
后面跟着的则是一辆豪华的大马车,李骁和鸦千羽坐在车板前,此时正在赶车的人是李骁,他们兄弟俩轮流赶车。
马车里则坐着余澄澄、慕天、东篱太后、君暮期和螺清。
由于慕天的身子还没全好,即便是在初春三月中旬,依旧过着厚重的狐裘。
余澄澄的身体比他强点但不多,穿的是一个短小的披风。
二人那满头的银丝,比东篱太后的白发都要瘆人。
“咳咳~”
马车顿了一下,车里的人也都颠了一下,慕天也再次咳嗽起来。
“来,喝口热茶去去寒。”
余澄澄说着,刚想给慕天斟茶,被螺清抢了去,倒好后递给余澄澄。
余澄澄温柔地朝他一笑,螺清像是个考了一百分被母亲夸奖的孩子一般高兴。
“这里还有暖壶,姑姑也拿着吧。”
君暮期像是有些跟螺清较真儿的模样,说着,立刻献上暖壶。
他在选择叫余澄澄姑姑或婶婶中选择了姑姑,他认为这样称呼显得自己跟余澄澄的关系更贴近。
“多谢。”
余澄澄却没有多想什么,拿过暖壶道了声谢。
但对于情窦初开的君暮期来说,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红豆汤一般,甜蜜且温暖。
他和螺清二人,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心底那点小心思,别人看不见,但他的奶奶太后却尽收眼底。
“澄澄,慕天那边冷,你让他坐到哀家这儿来。”
太后说着,微微站起身子,扶着车壁避免自己摔倒,见慕天挪过来了,自己才坐到余澄澄刚才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