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街上,突然一阵风袭来,几人都被惊到了,慌乱十分,带着兵器的陶撤都开始拔剑了。

好在只是虚惊一场,还是没有人,只不过一阵风罢了。

“荒郊野岭之地,各自小心。”

余澄澄简单嘱咐一句。

“有人吗?”

陶撤耐不住了,大吼一声。

他这突然的一声,惊起周围树枝上停留的麻雀。

慕天有些不太高兴地瞪了他一眼,一直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动物也被陶撤这声吼吓跑了,现在可好了,没人带路,彻底失去方向感。

“你喊什么啊?这样岂不是更加打草惊蛇?”

余澄澄也是无语极了,早知道陶撤这么拖后腿就不该带他一起来。

“是小人的错,请殿下责罚。”

陶撤这认错态度还不错。

余澄澄和慕天也没有再说什么,警惕地向前走去。

而拿着兵器的陶撤则也是时刻小心谨慎,随时准备拔刀。

越往村子里走,便越觉得慎人。

慕天下意识握住余澄澄的手,把她死死护在身边。

突然,又是一阵风吹过,将他们旁边那户人家的门吹开了。

只听“咯吱”一声,那木门打开的声音,比这阴风都更加慎人。

大家都警惕的回头,陶撤更是直接挥刀给自己壮胆。

这木门应该是被风吹开的,但看起来并不是很破败,只要栓住了也不至于开。

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

慕天突然提议道。

刚才他们一直有礼貌地在街上逛着,没有私自进别人家里。

但这次可是上天给的机会,还是进去看看吧。

那屋子很普通,就是正常人住的地方。

桌上茶壶里的水还是热的,主人家刚刚离开没多久。

三人在屋里转悠着,这儿看看那儿瞧瞧。

陶撤好奇地拿起一个用花布做的布袋子,手感有些扎人,是里面放着的东西透过布料刺出来的。

“陶撤,你干什么呢?”

余澄澄注意到陶撤手里的布袋子,用眼神示意他不许动别人家的东西。

但他许是没听明白,反而打开了布袋子,里面竟然是一些某种植物的干枝。

怪不得摸起来的手感就怪怪的。

“你们看,这是什么?”

陶撤拿出一片叶子,叫他们过来看。

余澄澄凑过来,看了看陶撤手中的叶子,又看了看布袋子里面的其他叶子、枝干。

“薄荷艾,可以理解为薄荷和艾草的结合物种,是一种驱虫的草药。有薄荷的清凉也有艾草的药效,一般山里蚊虫多的地方,都会种植的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看余澄澄这轻松的神情,陶撤也敢把布袋子放下了。

两人正在研究草药的时候,慕天似乎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声音。

他立刻追了出去,余澄澄意识到,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。

陶撤顺着他们追出去的方向,在不远处似乎隐约间的确能看到几个人影。

那边已经出村了,快要到村子的后山了。

见余澄澄跟来,慕天故意停下脚步等了余澄澄一会儿。

“走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慕天建议道。

远处的陶撤气喘吁吁地刚赶过来,便看到他们二人继续往山上走去的身影。

“等~等等我!”

陶撤喊了一声,余澄澄二人许是太远了没有听见。

他无奈,只能拼死拼活地在后面继续跟。

追赶人影时,还能隐约听到声音,似乎在唱歌,不过用得却不是他们的语言。

那地方像是一个少数民族的祭祀场地,但却被周围一圈白布围住,看不清里面的内容。

不过透过白布的影子,可以看清,似乎全村的人都在这里了。

这也能解释得通,为什么村里没人了。

看来他们今日聚在这里举行什么祭祀活动。

“他们唱地这是什么歌儿啊?”

陶撤摸不着头脑地问。

陶撤在冥思苦想,慕天却有些心惊胆战,跟他一样坐立不安的还有余澄澄。

良久,余澄澄终于缓缓道来。

“这是月召族古老的语言,已经百余年没有使用过了。”

余澄澄曾经在徐硕宁那里看到过类似的书,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慕天身为月召之主,更是懂得不能再懂,不过,他们仅仅只是听说、看过,却并未学过这种语言。

“二位殿下可能听懂他们唱了些什么?”

陶撤疑惑地问。

余澄澄略带歉意地摇摇头。

“这语言已经百年没有使用了,已经荒废了,我们也是曾听北殇前任国师,我舅舅提起过,就连他老人家都不会。”

慕天给陶撤解释一下此语之难。

“既然是月召的语言,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西楚的山中?”

陶撤不解地问。

“难不成这些人都是月召移民?”

余澄澄摸着下巴,半思索道。

“不管如何,我们还是先去问问他们吧!”

慕天建议,说着,便带头往那边走去。

三人一齐掀开白布条,那一瞬间,里面举行祭祀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看着几人。

三人也看向他们,两边对视。

这里,每个人的衣服都是白色的,而且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见几人走过来,他们原本是背对着几人在跳什么舞蹈,但却突然面对几人开始跳这个舞。

舞步凌乱,丝毫没有踩在点子上。

动作怪异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舞蹈。

“殿下,他们这舞也是北殇的?”

陶撤忍不住的好奇,问道。

“是,一种古老的请神舞?”

慕天不确定地说。

随着村民的舞步开始多变,露出祭祀场地最中间的位置。

蒲团上,端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,穿着打扮与众村民无二,却敢将整张脸都露在外面。

看到几人进来,那男子猛地抬起头,睁开眼。

就像是一头凶猛至极的野兽突然苏醒了。

虽然害怕,但三人面色中如约好了一般没有露出丝毫怯色。

余澄澄和慕天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,这些自然不觉得算什么。

至于陶撤,估计是被吓得没反应过来呢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男子离开座位,一边问话,一边朝三人走来。

三人中,余澄澄和慕天的身份不便明亮,陶撤又是知府公子,他们的行踪最好还是别涉及朝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