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已经让茹儿去暗中打听了,暂时先别信陶大人说的。

“我们打算在云灵州住些日子,这百晓堂过几日再去。”余澄澄道

“好啊,那,不如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,带两位殿下去游玩一番如何?”

陶知府立刻提议道,又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了。

“如此,有劳大人了。”

余澄澄也是没跟他客气,直接应下。

“云灵州山清水秀,且山脉众多,下官这里有三座山可供选择。”陶知府似乎早有准备,立刻拿出旅游方案,“这第一是南边的灵川,那地方是整个云灵州最高的山峰;这第二是北边的鹿林,这山因有许多鹿群而闻名;这第三嘛,名叫不照山,据说曾有仙人在此得道成仙。”

听到得道成仙这四个字,余澄澄瞬间眼前一亮,当即拍板道:“就去这!”

“好好好,下官就知道殿下喜欢。”

陶知府摸着他苍白的胡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
许是这陶府的佳酿好喝,余澄澄贪杯多喝了一些,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
慕天一脸无奈地把人抱回房间。

陶知府给他们准备的并非普通客房,而是整个府邸最好的房间,他自己则去住客房了。

深秋的季节,寒气袭人。

慕天抱着余澄澄,用大氅将她裹紧,二人卷着寒气进入房间。

房间里,早已被丫鬟们烧炭火,熏染得格外暖和。

这陶知府也是贴心,想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体不好,也许会怕冷。

慕天安静地给余澄澄盖被子,看着她因喝多了发红的脸颊,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。

“若没有这些事,我们还在小竹楼隐居好多啊?”

现在只能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了。

他掌起一盏灯,透过灯烛,窗外忽然闪过一人影。

“殿下。”

那人影拱了拱手,叫了慕天一声。

慕天意识到,急忙离开房间。

黑暗中,那人看不清容貌,只知道是个高个子的男人,四十多岁上下。

“暗安军统帅齐乘风见过殿下。”

男子行礼道。

“齐将军,你终于来了。”

慕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
自从一月前在皇城点燃烟花至今,齐乘风终于现身来见自己来。

“殿下恕罪,末将绝非故意来晚,只是去集合散落四地的暗安军了。”齐乘风解释道:“现,暗安军人马已经集合八成。”

慕天思索道:“八成,不错,剩下叫不回来的,便放弃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齐乘风自己也有放弃的意思,那些人若能找到,早找到了。

“如今我们已经找到龙骨粉,鸦千羽也已经送去皇城了……”

“殿下,您别管西楚的事儿了,您看看北殇吧,陛下要顶不住了!”

不等慕天话说完,齐乘风一脸老泪纵横地求他去救救北殇。

慕天叹了口气,北殇的情况他当然知道,但要寻找的草药还有三样,他实在不放心余澄澄一人去找。

“你留一成兵力给我,剩下的暗安军全部回去帮大哥。”

这是慕天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。

“可您……”

齐乘风自然不同意,他们暗安军只是为了保护慕天而存在的。

“这是我的意思,另外,告诉军中将士们,他们保护的不是我慕云天一人,而是整个北殇皇族。”

“是,末将领命。”

齐乘风这声领命也是说得慷慨激昂。

说完,齐乘风并没有着急走,只见他吹了一声口哨,立刻有一身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。

那一刻,月光正好照射过来,打在那人的脸上。

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,看起来比鸦千羽他们还要小。

“齐溪,快来给殿下磕头。”

齐乘风吩咐道。

那少年闻声立刻跪在慕天面前,磕了个头,当他要继续磕第二个时,连忙被慕天拦下。

“行了,快起来吧。”

“殿下,这是我儿子,齐溪,以后我不再事就由他来保护您和长公主。”

齐乘风连忙介绍道。

慕天并不想让着孩子跟在他们身边,到时候余澄澄又该埋怨他们用童工了,好不容易送走了鸦千羽和李骁,又来了个齐溪。

“我身边不缺人,你分出一批人去寻找剩下的两种药材,三个月内,必须找到。你们可以跟暗影杀合作,他们也去了一批。”

慕天连忙将这小孩支走。

“是,属下这就去点兵。”

齐溪虽然声音稚嫩,但却有他父亲的气魄,又几分少年将军的模样。

告别了齐家父子,慕天叹了口气,现在的他是真的很缺下属,身边连个跑腿的都没有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紧绷的嘴角松了松,确定自己不会失态,这才回到房间。

刚推开门,便听到枝头上传来乌鸦的啼叫。

转眼看去,那乌鸦腿上还绑着什么东西。

慕天用御鸟术把乌鸦叫下来,腿上绑着的是一封信,看来是鸦千羽寄来的。

信上写着他跟李骁已经将龙骨粉送到,不久便会返程。

慕天直接让乌鸦告诉鸦千羽别来云灵州了,去林柏城等自己。

次日一早,陶知府准备好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。

与他们一同去的还有陶知府的夫人和儿子陶撤。

合着这陶知府是顺便带着全家一起旅游!

为了能跟余澄澄他们拉近关系,陶知府特意准备了辆足够坐下五个人的大马车,但大马车后还有个小马车。

“两位殿下坐这辆,我们一家三口坐后面那辆。”

陶夫人故意演戏。

“无妨,反正这马车这么大,足够我们坐了。”

余澄澄早已看出陶知府的意思,也没有拒绝。

“多谢殿下,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
陶大人乐颠颠地上了马车。

快到山脚下时,马车突然停了。

车夫颤颤巍巍地声音传来,“两位殿下,老爷夫人公子,前,前边……”

“前边怎么了?”

陶知府怒喊一声,问道。

“老爷,您自己下来看看吧。”

车夫的声音中已经带有细微的哭腔了。

“老爷,你下去看看吧,万一有什么危险。”

陶夫人说罢,撇了撇余澄澄和慕天,那眼神,示意她男人,这不还有两位殿下呢吗?

陶知府一贯胆小怕事,估计也是下了狠心,对着余澄澄他们笑道:“殿下先坐着,下官这查看一下前方究竟如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