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澄澄和慕天也不耽搁,立刻跑去玉阁主口中的马家巷。

经过多方打听,终于在一家破败的土房里找到了那车夫。

车夫是个花甲老人,家中还有一瘫痪的妻子,没有儿女,唯一的收入来源便是驾车。

“大爷,我们想问一下,一年前,您有没有拉过一男一女,女的是南陵国人?”余澄澄问道。

他们只是站在大爷门口,并没有往里面走。

“南陵人?”

若是只说一男一女,那拉过太多了,不过加上长相特殊的南陵人这个信息,车夫立刻想起。

“那女娃娃长得可真俊!”

车夫立刻想到那对男女。

“不错,您还记得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?”

余澄澄继续问。

“我把他们拉到了北殇离荆州。”

车夫很快反应过来。

“北殇离荆州?”

慕天惊讶地眼球都快瞪出来了。

这地方便是北殇与东篱的交界处,若他们去了东篱,那想找到这两个人更是大海捞针!

“多谢大爷。”

余澄澄为表谢意,还递给车夫一包碎银。

车夫收下后掂量一下,叫回已经转头离开的余澄澄二人。

“姑娘,你们打听的那对男女,男子的口音有些许东篱味儿!我听他们说,有个什么亲戚在滨州,也许去那里可以找到他们的线索。”

许是车夫觉得余澄澄这些银子受之有愧,又给他们说了一条重要线索。

“多谢!”

慕天点头致谢道。

这滨州正是他们曾经隐居的城市,一年前,他们二人也还在滨州,看来还得跑一趟那里!

两人出来时,正好撞到一户接亲的队伍。

那新郎官相貌不错,看起来像个清秀的读书人。

新郎高坐大马,一队人敲锣打鼓地缓缓走来。

“这附近是有人家嫁女儿吗?”

余澄澄好奇地四处看了看。

“可能吧。”

慕天随意应和了一句,等着这些迎亲队走过后,两人才起步离开。

但,正当此时,一穿着鲜艳红裙的女子从天而降,手中提剑朝新郎官刺去。

新郎官被她这么一吓,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。

女子仍不依不饶,继续追着新郎官要砍他。

霎时间,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,变得人仰马翻,很多上来拉架的人,也都被女人打伤。

女子明显武功极高,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,无法将她拦住。

不过,他们还是极力给新郎争取逃跑时间,那女子也不跟这些人继续耗,只见她一个弹跳,用力飞过这些阻挡的人群,直奔新郎逃跑地方向而去。

“刘生,你给我站住,我姐姐刚死不到三日,你便又娶新欢,你还敢说我姐姐不是你害死的?”

女子一边追人一边骂骂咧咧道。

“你姐姐是谁我根本不认识,我也不叫刘生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!”

那新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,但还是强忍着回答女子的问题。

“对对,姑娘,哦不,女侠,你真的认错人了,我家姑爷姓柳,柳树的柳,笙是笙箫的笙。”

女人身后,还跟着一老爷子,看打扮像是个管家模样。

“不可能,我以前经常跟姐夫一起吃饭,绝不会认错!”

红衣女子肯定道,说着,她突然停下脚步,不追了。

见她停下,新浪也喘着粗气靠在树上想歇一歇。

“这世间决不能有这种巧合,你可是有什么双胞胎兄弟?”

红衣女子理智地问。

不等新郎回答,那老管家忙道:“我记姑爷就住在隔壁云灵州,是今年刚考上的状元。”

听完老管家的说辞,女子眼睛瞪了一下,更加愤怒道:“这就对了,就是我姐姐供他读的书!”

新郎此时一脸难堪地直摇头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“姑爷,这……”

老管家拦不住了,看向新郎。

“刘生,受死吧!”

女子挥了挥手里的剑,朝着新郎劈了过来。

余澄澄正看得触目惊心,刚想上前去帮忙,又一剑气闪过,落地,是一穿着喜服的女子。

这女子应该是今天的新娘。

这闹剧真有意思,新娘的武功不在那寻仇女子之下。

“走吧,别看热闹了。”

慕天对这些事情向来不感兴趣,想拉着余澄澄回去将南陵三公主的下落告诉寒烟。

这时,新娘一个转身,两人看清她的容貌,这不就茹儿吗?

余澄澄和慕天相视一眼,感叹这天下的巧合真多。

当年杏儿死后,茹儿做了暗影杀的新任大家主,这些年,暗影杀的人也走得走散的事,前些日子余澄澄传信给她们让帮忙寻找其他两种药材,那时还听说茹儿已经不做大家主了,没想到是跑到这里来成家了。

“茹儿~”

余澄澄走上前,唤了一声。

她现在有了新的身份,是马家小姐,名字也改成了马小茹,早已不叫茹儿了。

这么多年,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茹儿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
当年杏儿死时,茹儿接手暗影杀时才只有十三岁,即便过了十多年,她也只有二十多。

“殿……”

茹儿听到有人叫她这个名字,好奇地转过头,看到余澄澄和慕天那十多年未变的模样,茹儿惊讶极了,刚想喊余澄澄,突然意识到这里人多,不合适泄露她的身份。

“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
茹儿把殿下二字换成小姐,听起来,就像是之前的杏儿一般,总在余澄澄耳边小姐长小姐短的。

“茹儿,大喜之日,也不通知我们?”

余澄澄故意责备道。

“小姐,你们不是离开西楚了吗?这么多年也没个音讯……”

茹儿自责道,若是有余澄澄的下落,她不会不告诉她的。

“喂,你们等会再叙旧,先说完我的事。”

那红衣女子知道茹儿是刘生的新娘,对茹儿的态度十分不友好。

“大家过来评评理~”女子叫喊道:“刘生,小人也,用我姐姐的钱读书,考取功名。可惜我那可怜的姐姐命薄,三日前因旧疾去世,她才刚走,我这人畜不如的姐夫便要另娶他人……呜呜呜~”

“笙郎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茹儿也气急败坏地问责刘生。

“小茹,你听我解释,我真的不是她姐夫,我跟她姐姐根本没有拜堂成亲。”

“是,你们的确没有拜堂,但姐姐她人和心都已经是你的了,你也答应过她,等你考上秀才就会娶她。”

红衣女子大声说出缘由。

“你不也说了嘛,她死了,她既然都死了,那我总不能一辈子不成亲吧?”

刘生狡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