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前脚刚离开云归州,后脚,余澄澄便带知府衙门将水榭阁查封。
“公主!”
云归州知府庞大人曾在十多年前讨伐西楚时见过余澄澄,自然一眼便认出是她。
当年这些知府对他们行军十分配合,尤其是云灵州的陶知府。
这庞大人与陶知府是多年的至交好友,自然有什么好事儿都不能落下他。
“禀殿下,我等已经将水榭阁的人都抓了,想问问您都该如何处理。”
庞大人从外面走进来,拱手问道余澄澄。
“他们阁主也抓住了?”
余澄澄最关心的莫过于此事。
“抓住了!”
“分开关押,将其余人关在一起,阁主一人单独关起来,且派重兵看守。”
余澄澄也是生怕有人来劫狱,或者玉阁主自己搞事情,毕竟作为金爷的弟弟,他也绝不是等闲之辈。
汇报完了,庞大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还是弓着腰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还有事?”
余澄澄挑眉问。
“殿下恕罪,”庞大人直接被吓得跪了,“我等失职,让前几日关进来的聚财赌坊金老板跑了!”
余澄澄听后不单没怪他们,反而笑了,她还以为什么事儿呢!
她这一笑,到让庞大人更加心急,双腿都发毛。
“殿下~”
庞大人喊了她一声,微微抬头,不敢看她。
“知府快快请起。”余澄澄亲自将人扶起,道:“我们早已料到他逃了,此事不怨你们,他,的确不是你们能看住的。”
说到此处,余澄澄想直接过去看看玉阁主,生怕慢一会儿他也会跑了。
“你先去把人关起来吧,一会儿我二人去看看玉阁主。”
余澄澄又嘱咐了一句,随即看向慕天,问道:“你能通过催眠找出南陵三公主的下落吗?”
怕慕天多想,余澄澄继续补充道:“我们此刻孤立无援,若能得到南陵的力量,也许对寻找楚家人更有线索。”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慕天直言道,“可惜我不会读心,若当年跟易烟学习一些读心之术就好了。”
“尽力而为吧!我们救不了全世界,但只愿能救得了眼前。”
余澄澄感慨一句,在人生的后半部分,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了!
云归州的大牢算是比较结实的了,走进狱中,清晰可见那间被金爷破坏的牢房。
余澄澄往守卫最多的那间牢房走去,玉阁主被关在此处。
看到余澄澄和慕天的他,虽然惊讶,但更多的是自嘲。
见他们进来,负责守卫的人躬身行礼,余澄澄示意守卫下去,随后他们径直走到了玉阁主身边。
“没想到二位竟是传说里的那两位殿下,是小人有眼无珠!”
他轻叹了口气,只恨自己眼瞎。
“既然知道我们身份了,就自己说出楚家人的下落吧,别让我费力催眠了。”
慕天慵懒地扫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不劳殿下动手,楚家人的下落我也不知,我这水榭阁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开了这么多年,也并非背后有什么势力,只是靠了痴恋草。”
玉阁主还是很识时务,全盘托出。
“无论是达官显贵,还是名门望族,只要来过我水榭阁,都中了痴恋草的毒,包括你们!”
玉阁主话音未落,便仰天大笑起来。
这痴恋草的花粉只能服用,难道玉阁主直接放在水井里了?!
余澄澄紧忙让慕天吃下一颗解百毒的丹药。
“放心,区区小毒,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。”余澄澄都懒得跟他废话了,“玉阁主还是尽快交代他们的下落吧,也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。对了,还有南陵和东篱与你么合作之人,一齐供出吧。”
“都说了,我不知道,就算你们严刑逼供,我不知道,也无法说!”
玉阁主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。
“慕天,催眠吧。”
余澄澄看出了,感觉玉阁主不像装的,但宁可错失不可放过。
况且这是个小催眠,又不是真杀了他!
慕天点了下头,拿出水晶吊坠。
余澄澄没有继续留在牢房里,一切让慕天转述给她就好。
她往后走了几个牢房,来到关押其余人都大牢房门口。
知府庞大人还有几个穿官府的人员,正在清点人数,见余澄澄来了,庞大人立刻行礼。
在他喊出那声「公主」时,余澄澄紧忙拒绝他。
衙门里人多眼杂,余澄澄怕混进前朝的人,还是暂时不泄露身为为妙。
“庞大人,把螺清和寒烟叫出来,他们是南陵国人,这些人中的蛊他们能解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螺清和寒烟便被庞大人带了出来。
他们也知道余澄澄不想暴露身份,统一跟他点了点头,算是行礼。
“寒烟,有什么需要的,庞大人会配合你,这些人就交给你了。”余澄澄嘱咐道。
“殿下放心,只是寻找我家公主的事…?”
余澄澄看了她一眼,无奈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
说着,她便带着几人来到玉阁主那间牢房。
此时,慕天的催眠也进行到了一半,正好赶上他询问玉阁主关于南陵三公主的下落。
众人只见,玉阁主眼神迷离,直勾勾地盯着慕天手里的宝石。
那感觉像是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。
“这就是北殇月召的催眠之术?”寒烟这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,“我的魂引曲只能控梦,这催眠之术却可控心。”
“南陵三公主在什么地方?”
“她跟我们这里一个叫水镜的小倌私奔了。”
“私奔去了什么地方?”
“不太清楚,我只是给他们找了车夫。”
玉阁主逐渐说明原因。
“可否联系到车夫?”
寒烟着急问。
“可否联系到车夫?”
慕天把寒烟的话又叙述了一遍,用较为平缓的语气,要不然被催眠的玉阁主听不懂。
“车夫,住在马家巷。”
“姓甚名谁?”
“不知。”
庞大人都忍不住了,小声吐槽道:“他这是一问三不知啊!”
“是何模样?”
慕天继续问道。
“左颧骨长了颗痣。”
玉阁主话音未落,慕天便收起了吊坠,结束催眠。
想问的已然全部知晓。
“我这就去找他!”
寒烟留下一句话边往出跑。
“等等……”余澄澄拉住她,继续道:“你留下救治这些人,我们去找,放心,不管能否找到,我们都会给你个答案。”
余澄澄说罢,给了慕天一个眼神,慕天立刻点头同意。
“那我家公主就拜托二位殿下了。”
寒烟还是不太放心,但转念一想,自己没有武功,且无法像慕天那样御兽,的确不是找人的最佳人选。
“放心吧。”
余澄澄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庞大人,他们在给大家解蛊时,需要什么,还得麻烦大人帮忙。”
余澄澄又嘱咐了一句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庞知府道。
“若有人来救走玉阁主,一定要派人跟上去。”
临走前,余澄澄还特意嘱咐螺清此事。
螺清跟庞知府解释了下玉阁主跟金爷的兄弟关系,庞知府这才明白,原来这一切都是余澄澄设下的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