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,还是离开更好,省得为自己担心。

“嗯。”

慕天强忍着心痛,点头离开。

他脚步很快,因为他怕自己不快点走就走不出去了。

站在账外,段梓棱和赵露儿焦急地过来询问余澄澄的情况。

慕天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表哥,你们去准备一个泡澡的浴桶;露儿

你去准备这上面药材。”

慕天说着,给了赵露儿一张药方,

这是之前问南初子要的,用自己的血换给余澄澄,是慕天一直想做的事。

那药方他早已了熟于心,默写出来给赵露儿。

他无时无刻不在做着给余澄澄换血续命的准备,之前他觉得西楚还没攻下来,而且余澄澄的毒发状况不是很严重才一直拖到现在。

如今,讨伐西楚的战争临近结束,余澄澄也因受伤毒素加剧扩散,正是最合适的时机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把药材泡进浴桶里,慕天便封锁了帐门,不让任何人进入。

没人知道那一晚他们在帐内做了什么,只是次日一早,余澄澄的毒似乎已经完全解了,整个人都恢复得神采奕奕。

但慕天……

“早啊露儿,我帐里怎么有一盆药浴?”

余澄澄询问道赵露儿,昨晚因碧萝之毒的折磨,她昏迷了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“是你用药浴医好了我的毒吗?”

“药浴不是我想出来的,是慕天。”

赵露儿如实说了。

“慕天?”

余澄澄疑惑了一下,慕天怎么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?毕竟连她和赵露儿这个百草谷弟子都不清楚。

“对了,慕天呢?”

余澄澄再次问道,一醒来便没有看到慕天人。

如今他们已经成婚了,自然是睡在一屋。

“我也没看见,一会儿吃饭就回来了。”

赵露儿随口应和一下。

但,直到吃早饭,慕天也没有回来,三人反而是等回来了楚棋、项沐辰他们。

“怎么就你们几个,我大哥大嫂呢?”

余澄澄数了数,只有余销和楚樱潭不在。

“他们继续在城里救助百姓呢,城门已经开了,让我们来接你们进城。”

楚棋回复道。

“走吧,我也想回镇国公府去看看。”

余澄澄若有所思地说,自己刚穿越来便被抄家,连原主的家镇国公府都没逛过呢!

“不知道慕天去哪儿了!”

余澄澄想带着慕天一起回家看看。

“这一大早上就没发现少主人!”

卫薇也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跑哪儿玩儿去了吧?”

慕云深也算是亲哥了,到现在还把慕天当小孩。

“你们先进城,我们去找找。”

项沐辰提议道。
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
余澄澄主动提议。

“你大病初愈,安心待在营帐里吧,我们几个去找找看。”

段梓棱劝道。

最后,卫薇和赵露儿陪余澄澄留下;慕云深、项沐辰、白羽、萧尘四人去找慕天了;楚棋、郭乐川和段梓棱三人先带着大军进城了。

国不可一日无主,百姓推举慕天做新皇,将西楚并到北殇的版图中。

这事还得让作为当事人的慕天和余澄澄亲自来决定,所以余销才让楚棋他们把大家叫进城。

但慕天还失踪了,发生了点小插曲。

余销只能先当着百姓们的面儿裁决西楚皇室。

其余人接连被斩首,只有楚温怀还没有死。

楚棋之前说了,要亲手杀了楚温怀,余销也是正在给他留机会。

他跟楚棋对了个眼神,示意楚棋来杀,自己则退到一旁。

楚棋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看着楚温怀,不禁眼中含泪。

“楚温怀,我终于可以为我父王、母妃和哥嫂报仇了!”

楚棋说罢,举着匕首朝楚温怀心中的位置刺下,哪知下一秒,原本被帮着的楚温怀突然挣脱开缰绳,从他的袖口里射出一支袖箭,直接插入楚棋的心脏。

余销赶不及过去,楚棋已经倒地身亡了。

很快,几个士兵控制住了楚温怀,将他直接打死。

余销看着地上躺着的楚棋,他人虽然死了,但眼睛确是瞪得极大,死不瞑目的没有闭上。

楚樱潭崩溃的跑了过来,这是她娘家最后一个亲人了,都死了。

她把楚棋的眼睛合上,扑在余销怀里大哭。

观刑的众百姓也纷纷替楚棋鸣不平,为了给楚棋报仇,余销直接下令把楚温怀碎尸万段。

与此同时,城外营地。

众人找到慕天是,他正披着大氅,安静地坐在一处悬崖边。

让众人疑惑的是他的头发,此时已经变得与白羽一个发色,都是纯白的。

“少主,你这怎么了?”

白羽不敢相信眼前人是自己的少主。

“三弟~”

“三殿下~”

慕云深和项沐辰看到这样的慕天,都十分担心,朝他跑了过去。

“三弟,你这头发,真的假的啊?”

慕云深觉得有些好奇,一夜白头之事虽有,但他却没见过一个。

“少主,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
萧尘紧张地问。

慕天费力地摇了摇头,不单一夜白头,他的身体也已经如同一个古稀老人一般脆弱了。

亏空得太多了,此时的他,若没有项沐辰和萧尘的搀扶,连站起身来都费力。

“你们走吧,别再来找我。”

慕天不想跟他们回去,就想一个人静静等死。

若不是身体支撑不下去了,他绝对还得走远点,不能这么轻易被大家找到。

“少主,你说什么胡话,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赶快回去,赵姑娘和夫人都在,让她们给您看看。”

萧尘又劝了一句。

“抬回去!”

慕云深下令道,他的办法总是简单粗暴。

慕天没有反抗的能力,虽然不乐意,但也拗不过他们几人。

回到营地,看着这样的慕天,余澄澄和赵露儿紧忙给他把脉治疗。

良久,余澄澄看了眼赵露儿,用眼神询问她慕天的状况。

“不对啊,我怎么感觉我把的并不是慕天的脉搏,而是一个百岁高龄的老者脉搏?”

赵露儿有些迷糊。

“不错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
余澄澄点了点头,紧张地皱了皱眉。

“慕天,怎么会这样?”

余澄澄坐在慕天身旁,看着面前还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定着一头白发,实在有些违和。

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办,澄澄,你先跟大家去皇城。”

慕天只说了这句话,起身便要离开。

“你都这样了,还办什么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