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天一边拨开人群,一边朝余澄澄走,满脑子都是担心余澄澄的他被弓箭手射中。
这时大家才发现那边的那队弓箭手。
“可恶!”
慕云深怒吼了一句。
“北殇军,跟本殿下过来几个。”
慕云深下令道,带着三五个人朝弓箭手那边跑去,直接灭了他们一队人,也算是给慕天报仇了。
慕天自己都中箭了,但却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仍然关心余澄澄。
“澄澄,你没事吧?”
看着余澄澄用不断流血放手臂杀敌,慕天也帮她一起。
“我没事,你的伤……”
余澄澄也很担心慕天,若不是担心自己分了神,凭他的功夫肯定能躲过那箭。
战事火热,看着战场上的敌军已经少了一半,余澄澄跑到不远处的山丘上,吹了一声哨子,再用四五个喇叭将哨子的声音扩散开来。
众人听到这阵刺耳的声音,纷纷停止战斗,朝余澄澄那边看去。
“西楚众将士,若你们缴械投降,归于我北殇,我们自会既往不咎,不单放尔等一条生路,还会让你们享受北殇战士一样的荣誉。”
余澄澄想要收买人心,胜负已经很明显了,没有必要继续杀戮。
“你少妖言惑众,迷惑人心了!”
楚温怀指着余澄澄,大吼道。
“我并非蛊惑人心,西楚众将士,你们当真想这么白白送命吗?”
余澄澄继续给众人洗脑。
“没错,本殿下是北殇大皇子,本殿下保证,归顺我北殇者,一律授以军衔。”
慕云深帮着应和道。
“西楚将士想归于我余家军者,也可。”
余销也开门迎客。
众人注意的都是余澄澄站在小山丘上慷慨激昂的讲话,只有慕天注意到了余澄澄不断流血的手臂。
他捂着中了箭的胸口,脸色惨白地看向余澄澄,终于,忍不住昏迷了。
他身旁的项沐辰将其扶住,看着他的脸色略微担忧。
“殿下,殿下。”
项沐辰试图叫醒他。
余澄澄听到项沐辰的声音,看清慕天的情况,担忧地从山丘上跑下来。
“皇子妃,你跟三殿下先去包扎伤口吧,这有我们呢。”
项沐辰嘱咐道。
余澄澄看着昏迷的慕天,也只能这样。
“项兄,你先送他们离开,这有我们呢!”
余销意识到,也劝了项沐辰一声。
几人没有再管战场上如何,往后方退去。
段梓棱、赵露儿和郭乐川带着剩下的大军等在山下,见项沐辰背着昏迷的慕天缓缓走来,急忙迎了上去。
“澄澄,你这手。”
还是赵露儿最关心余澄澄,一眼便看出余澄澄还在滴血的手臂。
“我没事,慕天中箭昏迷了,我们先回营,给他包扎一下。”
余澄澄对赵露儿说道,只需要赵露儿跟他们回营地就好,其他人都继续留在这里作战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吧,我来背慕天。”段梓棱主动道:“沐辰比我有本事,他留在这里更有用。”
段梓棱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啥也不是,只能做些出体力的活儿。
四人一齐赶着马车往营地走。
段梓棱为他们驾马,其余三人坐在马车里。
余澄澄从空间里拿出绑带和消毒药水,先给自己和慕天简单处理一下伤口。
她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,需要缝合,慕天的伤口也比较严重,差一点射入心脉。
看着他们夫妻双双成了这样,赵露儿只能不断叹气。
战场上的众人。
听了余澄澄的洗脑发言,西楚众将士已经没有多少继续打斗的心了。
“西楚气运已尽,还是投于北殇才能保命。”
很快,西楚一士兵喊道。
但下一秒,他便被楚温怀抹了脖子。
“谁敢叛逃,我便先杀了谁!”
楚温怀用沾满血的长刀指着每一个西楚士兵。
“擒贼先擒王!”
余销大喝一声,朝楚温怀扔出去一枚杏儿之前留下的暗标,正中楚温怀大腿。
慕天虽然受伤离开,但他还留下了白羽。
就在众人分心去看楚温怀伤势时,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闪过,白羽用一根羽毛抵在楚温怀脖颈处。
楚温怀自己,以及他周围的人对此没有丝毫察觉。
“现在你们的太子也在我们手上,降是不降?”
余销又问了一句。
他的语气不怒自威,气势十分强硬,不给西楚将士任何拒绝的空隙。
“我们…降。”
几个武将没办法,带头放下手里兵器,其他将士见了,也这般操作。
余销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,让北殇将士和慕云深、项沐辰等人压着那些西楚人离开。
“你们给本殿下回来,本殿下还没死呢!”
此时的楚温怀还不认为自己输了,一直在无力咆哮。
“老实点。”
白羽不耐烦地把羽毛往楚温怀的皮肤上贴近了些。
楚温怀面露惧色,十分胆怯。
“把他压下去,关好。”余销命令道。
白羽点头照做。
他本不屑于听除了慕天意外其他人命令,但余家人除外。
“其余人,随我攻进皇城,反投降者和百姓,不得杀,其余人全部压走。”
余销带着众将士进入皇城。
余澄澄不知道余销他们在皇城里笼络人心、安抚百姓用了几日。
只知道,自从她和慕天回大营后,只有白羽和慕云深他们几个压回来了楚温怀和几个西楚的降军回来。
余澄澄帐中,慕天已经醒了,只是有些虚弱,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。
但余澄澄却没这么幸运,这次受伤,激发了她的碧萝毒,此毒发作起来,从五脏六腑冷到头和脚,余澄澄整个身子像是冰块一般,连眉毛和睫毛上都带着霜花。
四月的西楚皇城,温度已经很高了,但余澄澄硬生生是裹了三层大棉被。
更让人无奈的是,这次,慕天的血也压制不在余澄澄的毒了。
帐外,赵露儿和段梓棱都快急疯了,丝毫帮不上忙。
帐内,慕天抱着余澄澄,不断地给她喂自己的血,依然无用。
余澄澄强忍着难受,看着慕天,柔声道:“别浪费血了,熬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。”
说着,余澄澄笑了笑,让慕天放心。
虽说的确如此,熬过了这个劲儿便不再难受了,但这几日确是如同寒冰地狱一般的酷刑。
“你身体还没回复,先去休息吧!”
余澄澄想让慕天离开,自己独自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