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向北,谁都知道此行凶险异常。

临走时,余澄澄不敢看方洛希的眼睛,方洛希也没有特别多的告别话。

余澄澄知道,方洛希不敢说那些话,怕说了,人没有完好无损地回来,会更难受。

余景渊把银枪放到马车车板上,自己也坐在车板上驾车,他刚才骑回来的马留在了家里,那是余家军指挥使的马,过些日子,人家还是要回来取的。

一路向北,好在现在是春夏季节,天气不冷。

到惊龙州需要赶一天一夜的路,他们也不着急,走得不是很快,一路上就当游山玩水了。

夜里,大家找了一处地势平缓的空地安营扎寨。

七个人,余澄澄准备了两个帐篷,因为还要留下一个人守夜。

“爹,帐篷搭好了,您快去休息吧!”

余销忙着让余景渊先去休息,他又看了看大家,接着道:“我是大哥,你们都不要跟我争,今晚头半夜我来守!”

“好,大哥,没人跟你争,后半夜我来!”

慕天主动提出。

“不行,不行!”

段梓棱连连否定。

“我是表哥,守夜的活儿应该哥哥们来做,慕天,你年纪最小了,你还是好好休息吧!”

他说完这些话,余澄澄稀奇地看着他,真是没看出来,段梓棱也会发扬这种兄道友弟道恭的谦让精神?

“还是别了,梓棱啊,你好好休息吧,让天儿守夜挺好的!”

来自余景渊老父亲的真心建议。

“为什么啊?”

段梓棱不解地问!

“你要守夜,我们这些人都得玩完了!”

赵露儿无情吐槽一句。

“就是,他睡得比谁都死,地震估计都叫不起。”

余澄澄也跟着吐槽道。

“好了,表弟,你快快进帐篷睡觉吧!”

楚樱潭哄小孩一般催促道。

段梓棱自然是又生气又委屈,自己真的是这样吗?他一点都没察觉。

定下守夜的人后,余澄澄又给大家烤了两只鸡,吃饱喝足后,各回各的帐篷睡觉。

余澄澄的装备齐全,帐篷里每个人都有睡袋,十分方便舒适,这帐篷密封也是极好,能防蚊虫!

夜过一半,慕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出来换余销。

他刚在篝火边坐下,想跟余销说些什么,突然感觉地面一阵摇晃,连树木都跟着四处摆动。

原本停得好好的马车也立不住了,像是失去重力一样左右开始摇晃。

自然也少不了马惊了时发出的叫声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余销拿起长刀,一脸警惕。

“像是地震!”

慕天分析道:“大哥,你快去叫大家起来,我去看着马!”

他反应很敏捷,快速跑到跑车这边,马都是拴在树上的,这时它们还没有挣脱缰绳,想跑也跑不了。

看到这慌乱的情景,他急忙用御兽术控制马匹,先稳定住它们。

其他人被余销的喊声吵醒,纷纷走出帐篷。

地面还在剧烈晃动,重心不稳的人直接被晃得摔倒在地。

“完了完了,刚才睡觉前澄澄就说我睡觉死,连地震都叫不醒,这回可好,真地震了!”

段梓棱想知道,余澄澄怎么突然有了乌鸦嘴的功力?

“大家先别慌!”

余澄澄大喊一声,让众人冷静下来。

“大家听我说,你们先原地坐下,尽量保持双手撑地。”

众人照做,这样确实能减轻强烈的震感。

“大家不用担心,的确是地震不假,但好在是并不是我们这里地震,应该是离我们很近的地方,我们这里只是能感觉到波动,没太大事的!”

余澄澄安慰大家道,她怕大家不信,指着树木说道:“你们看,我们这里的树木一个都没倒,就证明这地震对我们这里影响不大。”

说罢,她找了块没有树木遮挡的地方,放出小飞机,去查找一下什么地方地震。

震感持续的时间不长,只有片刻之余。

很快,一切恢复了平静,马儿也不在闹了,慕天得以松口气。

营地这边,虚惊一场让大家都捏了一把冷汗。

通过小飞机的监控,余澄澄也看清了震源,是雨沐城不远的另一个西楚边疆城市,离林柏城也挺近的。

看着地震的毁坏程度,应该有七级左右。

余澄澄叹了口气,前些年北疆大旱,现在又地震,真是不给百姓留活路。

估计林柏城边界和雨沐城个别离得近的村落也会跟着遭殃。

但,这些不是余澄澄现在应该想的,她只需要回去休息,明日继续赶路。

惊龙州墓穴里的危险指数太高了,她也许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救不了。

其他几人都回帐篷睡觉了,余销没什么睡意,跟慕天一起坐在篝火旁想着聊聊天。

“等进了墓之后,你切勿逞能,一切交给我和爹。”

余销嘱咐道,这一路上,他们欠慕天的太多了,这次惊龙州之行,也不希望他继续冒险了。

“好。”

慕天乖巧地点头,心里想着:「只要我媳妇能做到,我也能做到!」

他深知,每一次冲到最前面的都是余澄澄。

“对了,你刚才是怎么安抚住马儿的?”余销觉得好奇,突然问问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慕天有一种神奇的能力,余澄澄似乎也有这种能力,他们就像是会仙术一样,能控制动物、植物。

“哦,这是我之前在北殇跟戍边军学习的一种驯马术,只要摸一摸马头前面那几撮毛,马儿就乖了!”

慕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“是吗?这么简单?”余销抱着怀疑地态度,“改日我也试试!”

慕天乖巧地笑了笑,为了不露馅,急忙催促余销回去休息。

“大哥,时候不早了,你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,先回去休息吧!”

说着,他还趁余销不注意,给他撒了一把迷药。

“好,那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
余销捂着脑袋,刚才还没有困意,现在怎么突然昏沉沉的?

看着余销离去的背影,慕天淡淡呢喃道:“大哥,好好睡一觉吧!”

篝火烧得很旺,柴火在火堆里劈啪作响,慕天无聊地拿着一根木棍,在火堆里烧着,看着木棍被烤成炭黑色,又拿出一张白纸,在上面写下几行字。

看了一眼帐篷里熟睡的众人,他特意走得远了些,叫来白文鸟,将纸条送出去。

天上夜星闪烁,今晚的星河,在这里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,星宿似乎都有所移动,那感觉像是这世间马上要发生一场异变的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