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川看着满面愁容的父亲,不免也有些焦虑:

“巴彦国的人马,估计再有十日,就会到达我们这里,再这样下去,将士们根本没法打仗啊。”

陈苍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,

叹了一口气,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
就在这时。

“侯爷,侯爷,小侯爷那边来信了”

传信兵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。

听到是陈峰的消息,陈苍脸色稍缓,连忙道:

“快拿来我看看。”

陈苍接过信件,

半晌,哈哈大笑。

陈涉川和陈明川不明所以:

“爹,峰儿说什么了?”

二人争相抻着脖子瞄着信件。

陈苍挥手拨开了两兄弟伸过来的脑袋:

“去,瞧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,一点不比我们峰儿。”

陈涉川焦急的“哎呀”一声:

“爹,您就别卖关子了,峰儿信上到底说了什么啊?”

陈苍满脸欣慰:

“酒伯说,峰儿给我们准备了一批军粮,正在分散着送过来的路上。”

陈涉川和陈明川大喜:

“哈哈哈,太好了,将士们能吃上饭了。”

“峰儿好样的。”

京都,

皇宫内,

何璋一把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上,

似笑非笑问道:

“左爱卿,你是说,不仅没赢到银子,又给陈峰送去了一座庄子?”

左侍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:

“是~是的陛下,微臣无能。”

何璋心中恼怒,真是废物。

不过面色不显:

“侯府生活困苦,就当左爱卿为忠烈遗孤做些什么了,退下吧。”

左侍郎连忙爬起来,双腿打着颤,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大殿。

左侍郎走出大殿。

何璋脸上才露出怒色。

半晌,

何璋敲了敲桌面。

两名隐卫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上。

何璋吩咐道:

“今夜去侯府,找出虎符,杀了陈峰。”

隐卫一身黑衣,蒙着面,看不出表情,声音机械回应道:

“是,陛下。”

音落,转身消失在殿内。

隐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天波侯府。

轻松地越过围墙。

丝毫没有惊动侯府侍卫。

两人径直地朝着最有可能藏匿虎符的书房走去。

翻找半晌,

只听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陈峰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

两名隐卫回过头。

只见酒伯和陈峰齐齐站在门口。

陈峰手中举着他们正在寻找的半块虎符,

嬉笑道:

“二位,是在找这个吗?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天波侯府小侯爷竟然不傻?不行,定要回去通知陛下。

二人并不打算接话,双双朝着陈峰袭去。

就在要触碰到陈峰手中虎符的时候。

酒伯不知从哪,掏出一柄长刀。

两名隐卫见到这把刀,

瞳孔骤缩,这把刀不是当年........

竟然是他?

不等二人反应,

酒伯挥出长刀

将二人逼退。

交战间,两名隐卫竟然在酒伯的手下丝毫占不到便宜。

甚至隐隐有落了下风的势头。

二人试图跳窗而逃。

酒伯哪能给二人逃跑的机会。

两只尖镖从酒伯指尖飞出。

两名隐卫应声倒地。

酒伯甩了甩手腕:

“老了,太久不活动,还是不比当年了。”

次日,

何璋等到了天黑,

也没等来两个隐卫的消息。

何璋心中大怒:

“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

只要有酒伯这个绊脚石,

杀了陈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还好自己做了准备。

思虑过后,

何璋命大太监将人带上来。

何璋看着下首与陈峰长得有三分相像的年轻男人,

缓缓开口:

“从今以后,你就是侯府的二公子。”

男人连忙跪地:

“多谢陛下,定不负陛下嘱托。”

何璋越看越满意,点了点头:

“只要拿到那半块虎符,朕允你世袭天波侯府侯爷之位。”

男人听罢,激动不已,刚站起,双腿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。

“谢陛下隆恩,草民定会为陛下带回虎符。”

何璋拿出一枚玉佩,命大太监递到男人手中:

“这是侯府的信物,明日你拿着这玉佩,朕也会下一道圣旨,确定你的身份。”

“助你顺理成章进入侯府,以后,你就叫陈远。”

男人一边连声道是,一边磕着头,接过玉佩,放在手掌中摩挲着。

眼中闪着精光。

只要把虎符献给皇上。

自己就是侯爷了,那可是天波侯府的侯爷啊。

世世代代的军功堆砌起来的侯府。

第二日清晨。

大太监带着一众宫人,领着“陈远”

浩浩****地站在天波侯府正门前。

大太监特意在门口停留半晌,才开口。

一声尖锐的公鸭嗓传来:

“圣旨到,天波侯府接旨。“

门房打开大门,

见状连忙跑回府中。

通知了酒伯和陈峰。

陈峰走出大门时,

看着大太监手中攥着的圣旨。

目光又扫向大太监身旁的男人。

这人.........

竟与自己有几分相像。

这个狗皇帝,又跟小爷玩心眼子。

整了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人过来。

这是想给自己找个“失散多年的兄弟”。

大太监看着还在愣神的陈峰,嘴角扯出笑意:

“小侯爷,大喜啊,跪下接旨吧。”

陈峰上前两步,走到陈远身前。

忽然跳到了陈远的身上,

紧紧搂住。

“弟弟,和小爷长得这么像,老鸭子,这一定是小爷失散多年的弟弟吧?”

周围的人在一旁窃窃私语。

“这傻子又发上疯了,圣旨还没下,自己先认下了。”

“傻子就是傻子,这要真是侯府的子嗣,这爵位以后还有他一个傻子什么事啊。”

“啧啧,天波侯府要变天咯,以后是谁的,还不一定了。”

这些话自然传进了陈峰的耳朵,

他可不管那些。

狗皇帝,小爷就如你所愿。

以后你不要后悔就行。

陈峰从陈远的身上跳了下来。

拽着陈远的手臂,

胳膊抡圆了,把陈远拽得原地转了两圈:

“老鸭子,你快说,这是不是就是我弟弟?弟弟,大哥可想死你了。”

说罢,又抱上了陈远。

一旁被叫老鸭子的大太监轻咳了一声。

以掩饰尴尬。

未免太顺利了些,还以为要废一些口舌。

没想到,圣旨都还没拿,这傻子就这么认下了。

“是的,小侯爷,侯爷出征前,就曾跟皇上提及过,有个流落在外的子嗣。”

“陛下感念侯府忠烈,如今人丁凋零,圣上派了不少人,才寻回了二公子,二公子,快些将信物拿出来给小侯爷瞧瞧。”

陈远点点头,从胸前拿出了昨夜刚揣进兜里的玉佩。

陈峰接过玉佩,看也没看就揣进了自己怀中。

“假不了,假不了,这玉佩一看就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