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朝着酒伯的方向侧了侧身:

“酒伯,他这里怎么没有大公鸡?小爷要抓大公鸡。”

酒伯会意,顺着陈峰的话:

“小侯爷,他们没有银子买大公鸡,我们回侯府抓吧。”

陈峰闻言,转身朝着马车内走去。

就在众人都以为陈峰要回侯府的时候,陈峰却从马车内捧着几大包粮食和几包散碎银两出来:

“哼。小爷有钱,你们都去给小爷买大公鸡让小爷抓。”

林大娘突然被粮食和银子塞了满怀,

神情错愕,不知所措地看向酒伯。

酒伯摆了摆手:

“这是小侯爷送给你们的,拿去各家都分一些吧,小侯爷虽然心思单纯,但还是惦念你们的,往后如果有机会,会给你们谋一条生路的。”

刚被扶起来的众人,又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地上。

齐齐喊着:

“多谢小侯爷大恩大德。”

陈峰抱着双臂,下巴轻抬:

“哼,不和你们玩了,你们真没意思,像何大爷身边那群糟老头子一样,动不动就跪。”

“酒伯,小爷要回府抱漂亮媳妇去了。”

说罢转身朝着马车内走去。

塞外,

陈涉川手中端着破旧的瓷碗,

清可见底的汤下面飘着几根野菜叶。

进来时,只见

老侯爷陈苍手中攥着一封信。

见陈涉川进来,哈哈大笑:

“哈哈哈哈,老大,你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

陈涉川一脸懵逼,好儿子?峰儿都傻了多少年了。

随即立马紧张地放下碗:

“爹,我和老二早就劝你,多吃点东西,野菜山上还有很多的,将士们都上山去采了,你看你....把自己都饿出癔症来了。”

陈苍一巴掌呼在了陈涉川的后勃颈上:

“你个逆子,咒你老子呢,你看看这个。”

说罢,将手中的信递到了陈涉川的手中。

陈涉川看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侯爷:

“爹,这是.....这是说峰儿的痴傻好了?还从狗皇帝那赚了不少银子?”

陈苍根本控制不了脸上的笑意:

“天佑我陈家军啊,峰儿痴傻的毛病好了,以后陈家军后继有人了,等我们把这风头避过了,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了。”

陈涉川咬咬牙:

“要不是那狗皇帝昏庸,我们何苦带着将士们躲在这深山里,山上的野菜树皮都快被我们薅秃了。”

陈苍想起同他一起在这深山吃苦的将士们,

不由地叹气。

如果不是跟着他,将士们怎么会受这种有家不能回的苦。

天波侯府内,

陈峰攥着手中赌坊房契,

“酒伯,我要多弄些银钱,想必父亲和爷爷那里也不好过,这个赌坊我们明日重新开张,手上可有可信之人?”

酒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:

“倒是有一人可用,原是跟在我手下的一名副将,后在战场遭皇子争夺军功陷害,被砍伤了一条腿,一直被我安置在庄子里做活。“

陈峰眉头轻蹙:

“他可懂得赌坊经营事宜?”

酒伯仰头灌进口中一口酒:

“经营的事懂不懂,老头子不太清楚,但是说起赌术,可以无人能及,当年在军中,论赌,没人能赢过他,他的耳力异于常人,能听出点数大小,能控制摇出的点数。”

陈峰点点头:

“今晚就派人去找他,明日一早重新开张,还有酒坊,过些日子,也要重新开张,就用林家村的人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战士的家眷,我也要替爷爷照顾好。”

话音落,陈峰紧接着道:

“酒伯,麻烦您找点信得过的旧有,去赌坊佯装.........”

酒伯很快意会,哈哈哈,原来小侯爷做的是这个打算:

“放心吧小侯爷,这小问题,如今那禁军统领,巡防营头头,哪个不是跟老头子过命的交情。”

次日,

街道上人来人往,

但还是一群人驻足在最热闹的一家铺面前。

“听说了吗?这是陈小侯爷开的。”

“什么?陈家那个傻子?他开赌坊?”

几名值守巡街的侍卫闻言,驻足在陈佳赌坊的门前。

“傻侯爷开赌坊?那不是给咱们兄弟送钱来了吗?”

旁边一尖嘴猴腮的小个子侍卫嘿嘿一笑:

“傻子开赌坊,哈哈哈,从这拿钱。这不比我回家取银子方便多了吗?”

“走?整两把?”

“走。”

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赌坊内。

傻子开的赌坊,谁不想试试呢?

陈峰坐在对面茶楼的包厢里,

将下面众人的状态和话听得一干二净。

心中不由得呵呵一笑,

去吧,不扔点鱼饵,大鱼怎么能上钩呢?

左府,

左天泽一脸嘚瑟的走进了正厅。

“爹,你听说了吗?那个傻子竟然开了个赌坊,哈哈哈,那不就是等着给人送钱呢吗?”

左侍郎本来近日愁眉不展的,

听到自己小儿子带回来的消息,左侍郎毫无兴趣地摆了摆手:

“他一个傻子,做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不稀奇,更何况开了个赌坊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
左天泽贱兮兮地凑上前:

“爹,我可是听说了,进去的人都是赢了钱走的,可很少有输钱的,那禁军统领,赢了一万五千两,还有那军机大营的副将,足足赢了三万两,还有..........”

“哎呀,爹,你给我拿点钱呗,那傻子讹了咱家那么多钱,我去都给赢回来。”

左侍郎口中嘟囔着:

“都赢回来?”

左天泽看着愣神的左侍郎:

“爹,爹?你在想什么呢,到底行不行啊?”

左侍郎突然抬头大笑,如果傻子钱全部输光了,那岂不是会卖手中那半块虎符?

如果我先一步把傻子的钱都赢光。

那陛下那岂不是.................

御书房,

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:

“一个傻子,杀了就是顺手的事,重要的是,一定要给朕找到剩下那半块虎符藏在哪。”

“是陛下。”

何璋缓缓开口:

“还有.........”

太监在门外突然打断了何璋的话:

“陛下,左侍郎求见。”

何璋挥了挥手:
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

两名黑衣人转身隐进了暗处。

何璋才缓缓开口: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左侍郎撩起官袍跪地:

“参见陛下。”

何璋抬起手:

“平身,左爱卿前来,有何要事?”

左侍郎连忙起身:

“陛下,微臣前来,是想为陛下分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