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言在月子会所养身体的那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
徐晓茵去了英国。

傅傲霆顺利出院。

傅氏的产业重构初见成效。

孟白结束了拍摄回到S市。

傅雅乔,她最后还是确定要去英国。

傅怀瑾帮她联系了英国最好的设计类院校,离徐晓茵的学校不远。

孟白终于开口想挽留。

“我以后有一半的时间会在国内,或者,直接就回来了发展了。你……怎么突然想跑那么远?”

傅雅乔安静地看着身边的人。

很多年了,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少之又少。

小时候,他们经常坐在一起看月亮,然后说些不切实际的话。

孟白说他要当大明星,让他爸妈过上最好的生活。

傅雅乔比孟白小很多岁,看着孟白志向很大的样子,也不甘落后。

她说她要当最厉害的设计师,装饰出最漂亮的房子,把全家人都接在一起住。

他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实现梦想的。

但是孟白去当明星之后,就不理人了。

傅雅乔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。

但她一直有个执念,她想把孟白找回来,再去追梦。

一蹉跎,梦想变成一个无法实现的梦境。

沉重地叹息一声。

“孟白哥!”

孟白转头,看她老气横秋的模样,满腹心酸。

“嗯?”

傅雅乔微微仰着头。

“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,不用担心我。我也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。”

那一刻,孟白喉咙硬得发痛。

久久的沉默过后,他才开口。

“去多久?”

傅雅乔笑了笑。

“不知道呢。”

秋月无边,但这一夜的月色,终究不及从前了。

几天之后,傅雅乔就走了。

走之前,她甚至没有联系过叶浩森。

这天,曾慕臣突然约傅怀瑾。

“叶海通背后那把伞收得差不多了,傅圣凯只是从犯,死不了。”

傅怀瑾暗沉的眸光看向远处。

“大概会判多久?”

“看量刑程度,估计很难再出来。”

傅怀瑾露一丝讥笑。

“这对他来说,比死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曾慕臣欠了欠身体。

“还有一件事,叶海通,不是傅圣凯下的手,是那些背后的人怕事迹败露,找人把他了断了。”

傅怀瑾蹙了蹙眉,想起什么,微微叹一口气。

曾慕臣看他没接话,自顾自继续。

“这个案子结束之后,我会调回内地。”

这时傅怀瑾才转头看向他。

“去哪?”

“我父亲家乡。”

“恭喜高升。”

系统内,从一线城市往二线调职,一般都是升迁。

果然,曾慕臣淡淡一笑。

话锋一转。

“沈知言……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

傅怀瑾早已料到,这最后一次会面肯定会聊沈知言。

“她挺好的,身体恢复得不错。”

“嗯,那就好。”

傅怀瑾又道:“我一定转达你升迁的消息。她现在忙着带娃,我顺道代表她再恭贺曾检察官。”

曾慕臣托了托眼睛,嘴角的笑意略带苦涩。

“谢谢。”

站起来,伸出手。

“傅怀瑾,感谢你高抬贵手,后会有期。”

傅怀瑾当然知道他指什么。

也站起来。

“后会有期。”

两个人转身,各自迎着午后的阳光奔向自己的车。

傅怀瑾交代司机。

“去月子会所。”

足足养了四个多月,沈知言的腰伤总算痊愈了。

傅怀瑾今天要过去把她接回家。

除了孩子,现在家里又多了育儿师、保姆、厨师,诺大的家一下就变得热闹吵杂。

因为换了新环境,福娃一进门就嗷嗷哭。

沈知言喂了奶,又哄了许久,才把他哄睡。

把孩子安顿好之后沈知言才进主卧,第一时间进衣帽间拿衣服洗漱。

一路到家,傅怀瑾看她的眼神已经写满深意。

沈知言当然明白,身体恢复得很好,如果他想要,她会满足他。

果不其然,刚套上衣服,傅怀瑾就推开淋浴间的门进来了。

一边解着衬衣的纽扣,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
“等一下还要脱,穿那么多干嘛?”

沈知言最遭不住他一本正经撩拨,脸上热了热。

嘴巴还是不服气。

“要你管。”

拿上身体乳,从后面拉上淋浴间的门,到房间擦。

擦完腿,刚解开上身的衣服,傅怀瑾就出来了。

她惊讶回头。

“这么快?”

傅怀瑾看着她,神态还是安安静静,此刻却酥胸半露,眼睛和头发一样湿漉漉的。

一如既往又纯又欲。

但这一次好像又和以往无数次不一样了。

自从知道她是那个女孩,傅怀瑾的心有了微妙的变化,更热烈,更纯粹。

把她抱起来放在**。

沈知言轻轻搂住他的脖子,深深地看着他的眉目,心砰砰乱跳。

他们有一年多没亲密了,这会莫名有点紧张。

“傅怀瑾,对我温柔一点。”

傅怀瑾没有回应,只是轻轻地吻她,用行动证明一切。

初为人母,她的身体更柔软。

傅怀瑾痴痴的唇一路向下。

到达小腹的时候,他摸到了那道微微起伏的疤痕。

以后他最喜欢吻她这里,平坦柔滑,现在,她为他留下了一道疤。

仰起头问:“痛吗?”

沈知言反应过来,往后缩了缩身体,拿手去推他。

去痕膏擦了几个月了,仍留有印记,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尤其突兀。

“别看那里,丑。”

傅怀瑾双眸汹涌着潮水般的怜爱。

“不丑,真的不丑。”

说着俯下头,唇瞄着那条线,一遍又一遍地轻吻。

片刻之后,徐徐向下。

沈知言被一阵酥麻袭击,低低叫一声,双手抓住枕头,徒劳地抵抗他给的情迷。

久久的缠绵过后,傅怀瑾抱着她,抚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。

微微喘着气,贴在她耳侧。

“言言,我爱你……”

反反复复呢喃。

尔后掰开她的身体,四目相对。

“我们去把证补了,好吗?”

沈知言脸上仍留有情潮过后的绯红,灵秀的双眸湿漉漉的,就那样看着他。

应承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
最后又盖下眼睑,沉默着。

傅怀瑾看清了那份纠结和犹豫,抬手把她按回怀里。

“好。我等,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