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没得到法律的保护,但傅怀瑾如愿以偿给自己找了点安全感。
很快,电影举行开机仪式。周思凯力邀沈知言出席新闻发布会,配合傅氏的文旅产业宣传,集团公关部建议后续可安排几个访谈类节目。
沈知言觉得为难。
她当然也想为傅氏出点力,但她向来不喜欢高调,尤其现在临盆的状态。
傅怀瑾当下就否决了这个提议。
最后折中考虑,由傅怀瑾出镜。
傅总裁向来不参与旗下企业的具体工作,但他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,那就是沈编剧、沈作家的丈夫。
周思凯和宣传部长本来以为他会拒绝。
最后竟没想他立即就答应了。
宣传造势的工作有一系列安排,傅怀瑾的日程更加紧锣密鼓。
这天,刚准备接受财经频道的采访,突然想起沈知言有产检。
打电话回去。
“老婆,今天要不先别去,我明天抽时间陪你。”
老婆叫得顺口。
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宠溺。
那边沈知言有点烦他——晚上抱着不撒手,一天十几个电话,随便出个门都要跟着。
语气凶巴巴的,“你忙你的,我自己去。”
傅怀瑾还想说啥,“啪”一声,电话被挂断。
旁边的化妆小妹抿了抿,想笑。
一抬眼,看到傅怀瑾冷峻的脸色。
接触过的人都知道,傅氏总裁在老婆面前是只猫,在其他人那里,那就是老虎、豹子、狮子。
不敢笑。
硬生生憋回去。
这时,傅怀瑾的电话又响起来,一个陌生号码。
直播采访要开始了,他把电话塞给李秘书,起身。
走了两步,听到李秘书在后面略显懊恼的声音。
“沈羽菲?跑了?你们怎么搞的。”
傅怀瑾脚步一顿,尔后骤然抬眸。
调转头,夺过手机。
打给沈知言。
这会沈知言正在电梯里,信号不好,没接到。
傅怀瑾一边看向李秘书。
李秘书马上会意,打给司机。
“喂,小林,上去通知太太,让她别出门。”
那边好像动了动,然后回应。
“太太下来了呀。”
傅怀瑾夺过手机。
“让太太回家,让保镖送她上楼,回家。”
话音未落,那边忽然大声吆喝。
“喂,你干嘛……”
啪嗒一声,电话断了。
傅怀瑾脸色大变,扯掉耳朵上的麦,跑起来。
留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
追过去。
“傅总,直播要开始了……傅总!”
傅怀瑾疯一样跑向电视台的停车场,一边打电话给物业。
“快派人去停车场。”
另一边,沈知言刚踏出电梯间的门,看到一个身影快速冲过来。
然后保镖和司机大声吆喝。
“喂,你干嘛?”
他们拦住了那个身影。
保镖试图把人推远。
那人一抬头,一双狭长的眼阴森得骇人。
沈知言愣了一下。
“沈羽菲?”
就在那一刻,沈羽菲突然对着保镖的手臂,狠狠咬下去。
保镖嗷一声,尔后想起什么,惊恐地喊着节节退后,直至摔倒在地上。
他握着那只被咬得出血的手,惊恐万分。
“她有艾滋病,她有艾滋病,救命啊……”
司机一听僵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沈羽菲失心疯般撞向沈知言。
沈知言尖叫一声,来不及躲闪。
后脑勺磕到玻璃门,尔后身体扑倒在地上。
一瞬间,百骸俱碎般的疼痛袭来,痛得她几乎要昏过去。
咬着牙哆嗦着翻过身体。
这时候,沈羽菲再次扑过来,她旧技重施,拿起沈知言的手就想咬。
处在眩晕中的沈知言瞳孔缩了缩,尔后又骤然睁大。
眼看她就要咬下去,沈知言大喊一声,用尽全力抬起一条腿,狠狠地踹向沈雨菲。
“嘭”一声。
随着踹出去那一下的力道,身体某个地方好像破了。
尔后,身体里的水,像决堤的洪流,排山倒海般涌出来。
羊水破了!
破了!
沈知言哭了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这时候,跌掉的沈羽菲又挣扎起来。
沈知言拖着流血水的身体,艰难地往后爬,一边哭喊着。
“小林,小林,帮帮我……”
所有事情的发生就在一瞬之间,沈知言的叫声,才让司机反应过来。
他跑上前,对着沈羽菲的后背踹了两脚。
还是怕,不敢上手。
就这个空挡,沈知言攀着玻璃门的把手站起来,刷脸打开门禁。
连爬带滚进了电梯间,玻璃门合上。
她也彻底虚脱地瘫在地上。
沈羽菲还想撞门,物业的人到了。
保安拿着盾牌把她压在地上。
司机赶紧进来,看到一身湿漉漉,几乎要昏厥的沈知言,吓得手足无措。
“太太……太太……你怎么样?太太……”
沈知言抬了抬眼皮,疼痛让她气若游丝。
“我……要生了。快……快叫120。”
傅怀瑾放弃了司机,自己一路踩死油门。
中途接到电话。
“傅总,太太受伤了,羊水破了。”
傅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绽放,深眸定定看着前方的路,微微开启的唇有点抖。
“打120。”
“打了,120马上到了。”
“好,去市妇幼。”
“刺啦”一声,车辆急速转弯,奔妇幼而去。
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李院长,沈知言受伤羊水已经破了,救护车现在过去。拜托了。”
那边李院长定了定神,干脆利落应下。
傅怀瑾到医院的时候,沈知言已经进了产房。
护士拦阻他。
“先消毒处理。”
着急万分,但是不敢乱来。
任凭小护士折腾了一通,穿上医院的探视服。
八月的天闷热粘腻,充满消毒水气息的产房却阴冷寒凉。
傅怀瑾先看到两条纤细的腿,踩在产床两边的支架上,一直抖着。
尔后是她的肚子,瘪瘪的,只凹起来小小一团。
身下的红触目惊心。
再进一步。
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,面无血色,眼底却一遍暗红。
傅怀瑾眼眶湿了。
快步过去一手握着她的手,一手抚着她的头。
“言言,言言……你怎么样?”
沈知言顾不上傅怀瑾,阵痛如拆骨般剧烈,憋一口气,直起头,发力,最后又颓败地瘫在**。
受伤的腰肢使不上力。
唇咬破了,摇着头,眼泪无声地往下涌。
“傅怀瑾,我没力气……我没力气!”
傅怀瑾的心被刀割着,眼睛看向旁边的黄医生。
黄医生眉头锁紧。
“不行,产妇使不上力。”
看了看胎心检测仪。
“胎儿有危险了,马上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