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言突然告别,傅傲霆略感诧异,表面如常。
“这么久了,是该回去看看。”
傅雅乔和傅老太不舍挽留,但也不疑有他。
“嫂子,怎么突然就要回乡下,我还没跟你呆够呢。”
傅怀瑾提着东西下楼。
“你嫂子也想自己的家了,回去扫扫墓,看看老屋,也不是不回来了。
看向沈知言,眼神有深意。
沈知言淡笑不语。
又回新家收拾了点东西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上班,司机送就行。”
傅怀瑾看着她的脸色,不再坚持。
“司机和保镖留在那边,他们住东屋最靠里那间,不会打扰你。”
看来他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周全了。
也罢。
沈知言抿了抿嘴,点头。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傅怀瑾突然就把她拉进怀里,俯下头。
嘴唇相印,辗转,吻得温柔;片刻之后,突然双手扶住她的头,扣向自己,吻**,霸道且用力。
沈知言微微吃痛。
但熟悉的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,那是她依恋的味道啊。
不由自主地,伸出手,紧紧抱住他的肩背。
缠绵悱恻,像生死离别般难分难舍。
傅怀瑾突然觉察到了异常——她的这个回应,太过沉重了。
骤然停住。
微凉的指腹抚着她娇红欲滴的唇。
“别这么舍不得,周末我就去找你了。”
沈知言抬头,眼底一片晶莹。
“你先不要过来。我们分开一段时间,好让彼此冷静一下,想想清楚。”
傅怀瑾手一紧,压住她的细腰贴向自己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想是不是应该离婚?”
“绝不可能。”
带点愠怒,身体一倾斜把她压在**。
“不可能沈知言,我不会跟你离婚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沈知言挣扎。
“你起来,司机在下面等着呢。”
傅怀瑾看她急了,没有继续双手冲动的动作。准备起来,忽又转念,低头含住她的下唇,齿尖轻磨,尔后用力。
沈知言“哎呀”一声。
突然到来的疼痛让她浑身一激灵,尔后,血腥味填满口腔。
傅怀瑾抬起头,看着她,眼底全是心疼,嘴角是坏坏的笑。
“起开。”
沈知言气得锤了他两拳,推开他。
这个男人太坏了。
他要让她时刻想着他。
早上起来看到镜子里破损的嘴唇想起他,一日三餐想起他,喝水、说话,甚至睡觉前打个哈欠都会想起他。
冲进厕所漱口,镜子里,自己的下嘴唇里外都破了,又红又肿。
越想越气,出来之后又抬脚踢了他的腿脖子。
傅怀瑾也不躲,看着她气急败坏的生动模样,稍稍有了信心——沈知言,她会坚强起来的。
到达乡下刚好是下午最热的时分,烈日当空,柏油路烤人,连偶尔路过的风,都带着沙尘被火烧过的温热。
沈知言推开院子里的门,一阵清凉扑面而来。
地上洒了水,刚刚浇灌过的花草树木精神抖擞,敞开的房门内,还有阵阵空调凉气跑出来。
正纳闷。
隔壁陈伯从东屋跑出来。
“知言,你回来啦?累坏了吧?”
一手接过沈知言手里的东西。
“快快快,到屋子里凉快。”
看到身后跟进来的司机和保镖。
又喊起来,“两位大哥,你们住那屋,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忙前忙后,热情周到。
沈知言感激不尽。
“陈伯,谢谢,辛苦您了。”
“谢什么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说着又从厨房端出绿豆糖水,放到沈知言面前。
“傅总都跟我交代好了,让我一定照顾好你。快,天气热,喝点绿豆糖水解暑。傅总说你不爱太甜,所以我只少放了一点点糖。”
尔后又起身。
“你先吃,我去给两位大哥送一点。”
沈知言一直处于一个懵懵的状态,一勺糖水进口,甜滋滋的味道慰藉了发干的口腔和疲惫的身体。
这一刻,心是满的,全是对傅怀瑾的想念。
发信息:“我到了。”
很快回:“好。先休息,晚点给你电话。”
陈伯又回来。
“给傅总报平安了没有?”
沈知言轻笑,语气亲昵。
“陈伯,我是您侄女,他是您侄女婿。叫他名字就行。”
陈伯拉个椅子坐下。
“对对对!我跟你说啊知言,怀瑾这年轻人真不错,懂礼貌,有教养,还大方。你知道吗?就我偶尔过来打点这个房子,还有帮点小忙,他给我的费用,是我去镇上打零工的好几倍。”
口干舌燥,喝一口水。
“前阵子我家珊珊毕业了找不到工作,我就厚着脸皮给他打电话,他二话不说,第二天就给安排了。”
“真不错,真不错。陈伯这是沾了你的光了。”
沈知言静静喝着糖水,心头百般滋味。
“别这么说陈伯,以前外公外婆在的时候,您也帮了不少。”
提到二老,陈伯的脸色暗下来。
“唉,可惜了!如果二老还在,看到你有了这么好的归属,他们得多开心。以前他们最担心你的婚事。”
一阵悲伤袭来,沈知言低头,哽咽难言。
陈伯看在眼里。
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人都有一死。你现在这么好,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心安的。”
说着起身。
“你喝完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又转头。
“如果写稿忙没时间做饭,就去家里吃。一把米的事,千万不要跟陈伯客气。”
沈知言应下。
送他出门。
到了门口,他又回头。
“记得给怀瑾报个平安,不然他会担心的。”
沈知言笑。
“报了报了,您放心。”
关了门,掏出手机,想跟傅怀瑾说点什么。
犹豫一下,最终也没发出去。
简单归置完东西,开始看着屋子出神,当外公外婆的身影不停在眼前穿梭的时候,沈知言收住了。
不想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悲伤,打开电脑,构思新稿。
临近傍晚,傅怀瑾电话进来。
“休息得好吗?”
“嗯。”
沈知言把注意力从纸上的故事收回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又忘了?”
“好,不说谢谢。”
傅怀瑾勾唇,放低声线。
“有想我吗?”
沈知言下意识“嗞”一声。
“当然有,嘴唇还痛着呢。”
傅怀瑾笑起来。
两个人又聊了会,傅怀瑾依依不舍,沈知言先收了线。
接下来两日,偶有人来串门,但热闹过后骤然的冷清,总会留给人一丝落寞。
每当这个时候,沈知言就会想外公外婆,想傅怀瑾,想傅家老宅里的家人们……
傅怀瑾的电话和信息密密麻麻,从不间断。
沈知言有时候顾不上回。
后来她发现,只要她不接电话、不回信息,陈伯的身影马上就会出现。
那种感觉,三分无奈,三分甜蜜,剩下的,全是茫然。
她也不知道,傅怀瑾这样,人不到心到地全方位包围她的生活,到底好不好?
说好的冷静冷静,现在变得更黏糊。
第一次主动打电话。
“你不用总是麻烦陈伯,我就是有时候写稿写得太投入了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害怕。家里没有人,你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。我总不能让司机还有保镖,去敲你闺房的门。”
沈知言抓了抓乱糟糟的头,自己一个人在家松弛到不修边幅。
“你好烦。”
口气有点粗蛮。
傅怀瑾却很受用,他最担心她被悲伤捆绑。
“不想麻烦陈伯,只有一个办法,接电话、回信息。嗯?”
那边啪一声挂了电话。
傅怀瑾笑。
笑完眼底全是忧虑。
他希望她在那边过得开心,又怕她太开心太自在,真的不回来了。
因为刚刚校办给他电话,说沈知言有表达想要辞职的想法。
“得让她回来啊!”
身体后仰,靠在椅子上,甩着手机,一下一下打在手心上。
思索片刻,突然坐直身体。
打电话给华盛娱乐的总编剧周思凯。
“你上次提议让沈知言参与电影编剧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