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色**并没有使傅怀瑾丧失理智。

认下徐晓茵,就等于搭上她背后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庭,还有一群正在工地里碌碌讨生计的叔伯至亲。

且不说门第地位是否合适,这对于傅家这样一个顶级豪门家庭来说,无疑是一桩赔本又永久麻烦的生意。

更糟糕的是,傅氏和徐家还打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命案官司。

毫不犹豫,傅怀瑾摇了头。

“为什么突然提这个?”

意料之中,沈知言情绪未受干扰。

细细讲了前因后果。

“在傅宇恒眼里,徐晓茵卑微如蝼蚁,他想踩死一只蚂蚁给自己取乐,就算我们防着,那也是防得了一时,防不了一世。”

“所以,你想我给她一个身份?”

“这是最直接最彻底的办法。”

沈知言支起上身,美眸赤诚带点弱小的乞求。

“可以吗?”

刚好睡裙的肩带滑落,一边的春色随着直起的身体跳突而出。

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,她竟然没有抬手整理,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傅怀瑾。

傅怀瑾深眸收紧,咬了咬后颌肌——她今晚,是不是太放肆了?

下一秒,一手按灭灯火,一手把人压回怀里。

“太晚了,搁置异议。睡觉。”

傅怀瑾没有一口答应,沈知言也没有紧追不舍。

往后的一段时间,她一有空便去图书馆看徐晓茵,发现小女孩自从上次爆发之后,情绪似乎轻快了一些。

傅雅乔拍毕业照那天,她也应邀出现了一下。

沈知言悬着的心微微落下,加上期末事多,经常忙得疲乏,“认干妹妹”的事情就真的搁置了。

但沈知言时刻记在心上。

这天下了班,沈知言又犯困,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。

起来觉得浑身乏力。

可能是被冷气冻着了?

晚上也是经常一沾床就睡,有几次任凭傅怀瑾怎么撩拨都醒不过来。

夏季的骤风骤雨如期而至,人却似乎陷在“春困。”

早上,傅怀瑾帮她挤好牙膏,托着她困得摇摇晃晃的身体。

“期末忙的话,晚上就别赶稿了。”

沈知言甩了甩头,双手掬水扑在脸上。

人终于清醒了几分,转头冲傅怀瑾笑。

“还能坚持住。”

傅怀瑾无奈,又细细看她的脸色。

“是不是快来例假了?”

“嗯。”沈知言含一口牙膏,瓮声瓮气,“是啊,还有两天。”

傅怀瑾听着,踱步去衣帽间,把她拿出来的连衣裙换成衣裤,又挑了件薄外套。

“空调房里披一下,这几天不要着凉,不然又要痛了。”

沈知言笑着接过。

“谢谢我的傅总。”

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点了点。

只要他一天不答应,她便一直粘糊着。

傅怀瑾加深那个吻,几乎要被攻陷。

只是两天后,例假没有如期到来。

沈知言也忘了这茬。

那天刚下课,沈知言就在教学楼大门口看到徐晓茵。

她又恢复晦暗的神色。

“知言姐,学校的人好像知道我的事了。”

沈知言黛眉轻蹙。

在徐晓茵心里,那件事就是一个枷锁,她把别人的错套在自己头上,惧怕任何审判。

“是同学们说什么了吗?”

徐晓茵低下头,双手揉搓着衣角。

“没有。但是我感觉她们看我的目光好奇怪,还经常背着我窃窃私语。”

说着,又瞥一眼身边路过的人,神色躲闪,面露惊慌。

整个人有点神经质。

沈知言心头浮起了一个不好的猜测。

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。

陪她一路走回图书馆,返回办公楼后,打开手机,搜索引擎输入:被迫害妄想症。

越查越不安。

又去了趟学校的学生心理辅导室。

心理医生建议沈知言把学生带过来,好做诊断和治疗。

沈知言心里明白,徐晓茵不一定愿意配合测试,更别说敞开心扉。

表面上还是客套了几句,尔后离开。

整一天,她被心思杂念干扰,午饭也没有好好吃。

到了傍晚饿得前胸贴后背,回到家,一头奔向餐厅。

傅怀瑾开门进来,抬眼看到大快朵颐的沈知言,无声失笑。

洗了手,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,绕过餐桌坐下来,把整一只鸡推到她面前。

“胃口这么好,看来这一次不痛。”

沈知言皱了皱眉,抬起头。

“今天没来。”

傅怀瑾停住手里的动作。

“以前也会这样?”

沈知言想了想。

“偶尔会晚一两天,没事。”

离上次“生化妊娠”才过去两个月,沈知言觉得再次中奖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
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

傅怀瑾深深看她一眼,不再追问。

晚上,傅怀瑾处理完工作下楼,到了主卧没看到沈知言,踱步到隔壁书房,发现她又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眼底的疑虑愈演愈烈。

轻轻抱起来,放到**,然后换上外出服,拿起手机就出门。

十分钟后回来,把两盒不同品牌的验孕纸放在厕所的洗手台上。

沈知言凌晨起来看到那两盒东西,愣了愣,尔后平静地拆开。

几乎同时,两根棒的那条妊娠线,同时变色。

相比上次,沈知言已经冷静了许多。但还是抬手压在胸口,徒劳地控制住那颗蓬勃跳动的心。

缓了一会。

她站起来,小心翼翼越过障碍物,来到床前,摇了摇傅怀瑾。

骤然醒来的傅怀瑾马上意识到什么。

“怀了?”

昏暗中沈知言双眼泛着星光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