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山栀一把抱住陆道年的胳膊

“道年我可太爱你了!”

直白的表达让陆道年这个糙汉子都控制不住的红了脸,为了不让她发现,赶紧偏头,轻咳几声来掩盖异样。

可是她眼睛多尖啊,一下子就看出来了,抿唇轻笑。

“哦哟,还害羞了啊,道年你看着硬气的不得了,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,我以后可是会经常对你表白的哦,你要是次次这么容易害羞,那可怎么办呀。”

最后几个字,她声音压的低,语调拉长,拖的缱绻缠绵。

陆道年实在是招架不住了,抬手捂住她的嘴。

“好了媳妇,大街上呢,给我点面子吧,有些话咱留在屋里说。”

沈山栀哼唧几声表示同意。

陆道年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,放下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,还没走到客栈,就看到刚刚还在外边唠嗑的百姓们,突然火急火燎的进屋。

离他们比较近的一个大爷好心的招呼他们进他屋躲躲。

他们虽然搞不懂大爷说的躲躲是什么意思,但行动上还是第一时间顺从大爷的话进了屋,他们一进去,门就关上了,大爷仔细的把所有的锁都落上,再把门窗上的帘子放下,光线被彻底隔绝了,大爷才点亮了一盏油灯。

油灯盏中灯油还有不少,但因为久不拨灯芯,光线很昏暗。

沈山栀下意识要去拨灯芯,却被阻止了。

大爷示意他们坐下。

“看你们刚才的样子,是外地人吧?”

“那你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很正常。”

“我们这边山野连绵,潜藏在山林里的草寇,自然也就多了,早些年还好,山中要什么有什么,自给自足不是问题,所以草寇没下山作过乱,官府自然也没多花心力去管。”

“但近几年收成不好啊,连山里的东西都少了,那些草寇也就开始下山抢劫了。”

“运气好,好几天才抢一次,运气不好,一天他们就会下来好几趟,今天运气不好,明明他们昨天就已经下来一趟了,哎,世道难容人的。”

大爷看着黑漆漆的门窗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
陆道年皱眉。

“官府不管吗?”

“怎么管?我们这边很偏僻的,算的上天高皇帝远,没有皇帝的支援,当地的官府想要剿匪,也只是有心无力啊!”

沈山栀忍不住插嘴,“那今天不是停靠了一支军队了吗?你们没跟军队求救?”

大爷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但我知道一点,就是军有军规,没有皇帝的命令,军队是不可能随意行动的,我们要是去求这支军队的将军帮忙,将军好心应了,后续却被皇帝因为擅自行动给惩戒了怎么办啊。”

“还是我们自己扛啊,等真的被逼到绝路了,那就同归于尽好了。”

其实说是这么说,大爷比谁都不想走到这一步,他是活够了不怕死,但那些后生仔怎么办啊。

沈山栀抿唇思考了一下,把打包的烤乳鸽摆到桌上,“大爷你要相信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这些草寇肯定嚣张不了多久了,你先吃点东西缓缓心情吧。”

话落,一个巨大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
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种哭喊声和打砸声。

沈山栀听的心头一紧,下意识把手搭上陆道年,他回头,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,什么也没说,但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倾身与她额头相蹭。

“媳妇你在这等我。”

语罢,陆道年起身朝门走去。

大爷察觉到他的想法,着急忙慌的阻止,“他们就在隔壁,你现在出去很危险!”

“大爷,不会危险的,不只是我,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危险了。”

陆道年一把把门帘掀开,大爷之前辛辛苦苦锁上的锁,被他轻轻松松就给掰下来了,门打开,他走出去,和在屋前路过的草寇正面对上。

草寇们上上下下打量他。

“哟,穿的倒是挺人模狗样的,兜里肯定有点银子,识相的自己把银子都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
还真是天高皇帝远了,一个草寇光天化日下出来抢劫不说,还可以威胁百姓,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。

陆道年神色一暗,眼睫微垂,把眼底翻涌的情绪挡住,然后张开双手。

“我没钱,你们自己来搜。”

草寇果然不信他没钱,马上上前,手刚碰上他,就被他反手钳住过肩摔出去,其他草寇估计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,各个呆在了原地,直到他吹响长哨才回神。

“草!这个兔崽子喊人,把他杀了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!”

杀了?

呵。

能杀他陆道年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

陆道年步伐诡谲的在草寇们之间行走,看似身处弱势,但他每路过一个人,地上就会多一个人瘫着,等瘫着的数量比站着的多了,草寇们才对他心生忌惮。

“你到底是谁!”

“这小伙子到底是谁?”

跟沈山栀一起窝在门边观察外边情况的大爷,和草寇发出了一样的疑问。

沈山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陆道年,“他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支军队的将军,刚才他吹了召军哨,等会士兵就会到……哦不,已经到了。”

街道尽头腾起了雪雾,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大,常天带着士兵出现在陆道年面前,马还没停稳,常天就身手利落的翻身下马,单腿跪地行李。

“末将常天,带领士兵千余人前来支援将军!”

字字掷地有声。

草寇掉头就跑。

被轻松追回来摁在地上求饶,“军爷我错了,我不该对您下手的,我们马上走!”

“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”

陆道年冷着脸开腔。

大爷对他这副姿态表示肯定,“对这些人就该这个态度,而且绝对不能放过他们,因为他们抢劫时对百姓们的求饶也是充耳不闻的,咱现在就要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

沈山栀**应和。

“大爷你说的太对了,就得以牙还牙,来,吃个鸽子腿补充补充体力,等会咱去骂死那群草寇!”

“为啥只是骂死?”

“当然是因为咱没那个本事把人打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