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年初开始,我这鱼塘遇到点麻烦,就要干不下去了,我儿子建议我卖掉鱼塘,跟他去大城市住,可我对这里是有感情的,心里很为难,小梁听说之后,二话没说,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,一开始,还因为是个外地人而遭到了鱼摊老板的抵触,吃了一点别人的脸色。”刘伯不忍心。
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的,刘伯一直以来对梁启优真诚相待,到了关键时候,梁启优也会毫不吝啬的挺身而出,帮助刘伯得偿所愿。
刘伯和蔼的笑,“小林,你不知道,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满怀**,正儿八经的钓鱼呢,托你的福,还能让我见识一下这小子的钓鱼水平。”
林思意垂头一笑,还没来得及跟刘伯说些什么,两人就被前面的梁启优吸引了注意力。
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,他就钓到了鱼,现下正收杆,准备把鱼放进水桶里。
刘伯似乎比刚钓到鱼的梁启优还要高兴,“他钓鱼的手法很专业老道,应该小时候就跟着家里人钓鱼了。”刘伯对他的喜爱程度已经到达了顶峰,“这小子人中龙凤,无论哪个领域都差不了。”
梁启优瞒了刘伯三年的钓鱼技能,因为林思意的一句“想在晚上吃到你的烤鱼”而尽数展现。
“我不太清楚他小时候的事情。”林思意惭愧,“但我知道他本身十分优秀,为人处世坚决又圆滑,既能果决的处理问题,还能得到许多人的喜欢。”
“是啊,小梁帮乡里乡亲做了不少事,他性格阳光,又十分善心,有不少人家连他的家庭背景都不了解,冲着他这个人,就想把宝贝闺女嫁给他,这里没人会不喜欢他。”
刘伯一开始也没想到,梁启优一个大城市来的公子哥,还能顶着太阳,撸起袖子,下地做农活,上山摘果子,还向村委会捐了不少钱,甚至有人家里丢了猪,都是他漫山遍野找回来的。
林思意淡定的露出了笑颜,她好像认识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梁启优,在这里他踏实能干,朴实热情,似乎也把这种助人为乐,当做了解乏的乐趣。
“小林,你放心,小梁是个极有分寸的,他心里主意大的很,又怎么会听从这样的安排?他次次婉拒,没给他们一点希望。”刘伯一脸坚定的向她保证。
林思意不自觉的发笑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我自然是相信他的。”
“有些话啊,用不着说,他肯定也是被人絮叨烦了,这次不是直接把你给带来了?”刘伯带有欣赏的目光看她,“我看得出,你跟小梁是一样的人,毕竟优秀的人都是惺惺相惜的。”
林思意低下了头,若有所思的摸索着手里的冰毛巾,“我们之间相差甚远,我是远远都比不上他的,但我会努力,争取有一天,能跟他并肩前行。”
刘伯皱眉,“有这想法是好的,但人要活出自己的风范,你不必想着要向他看齐,毕竟天上要挂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,而不是两个太阳或是两个月亮,要各有各的作用和优点,少了哪个都不行。”
梁启优也经常这样跟她说,让林思意做自己,不要为了任何人做任何改变。这一席话,不仅解除了她心里的自卑感,还使她思想茅塞顿开,找到了感情发展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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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鱼塘边待了两个多小时,梁启优拿走了两条不大不小的,把大部分的鱼都放回到了鱼塘中。
太阳欲要下山,天边渲染了一片温柔的色彩,给整个山头打上了自然的柔光,他们也跟着下山了。
林思意去洗澡,梁启优在她房间里点了蚊香,等林思意换完睡衣出来,就看到他已经在院子里生火烤串了,要烤的鱼也已经都处理干净了。
梁启优拍了拍旁边的小马扎,在烟熏火燎中冲她笑,“过来坐。”
林思意一脸震惊的走过去,看到桌子上已经有烤好的串了,“你怎么这么快?”
“我当然要紧赶慢赶,不给你饿肚子的机会。”梁启优笑,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,“吹吹,小心烫。”
林思意“嗯”了一声,听话的吹了吹,尝了一口,味道意外的还不错,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梁启优从小被梁父培养“博学多才”的本领,童年可谓是丰富多彩。各种的体育运动,艺术设计,生活实践都有悉心培养过,可唯独那厨艺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,但好在他有些许的天赋,不至于饿死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梁启优从旁边拿了一罐啤酒出来,打开拉环,喝了一口,“我也不是什么都会。”
林思意费解的想了半天,不知道什么是他不会的,“比如呢?”
“这个。”梁启优晃了晃手里的啤酒,“我最近才悟出一点门道,它适合愉悦时饮用,而且要适量。”
他是在林思意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总结出来的,那时他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,找了几瓶酒来喝,梁启优一向是讨厌酒气,讨厌烈酒划过喉咙的感觉,但却为此宿醉了一晚。
“酒”这个东西有极端表现,会放大当时的情绪,开心时喝它会更开心,难过时喝它会更难过,可以微醺迷离,也可以烂醉如泥,随后整个人会进入钝感,神情恍惚,头脑昏沉。
“那你现在也是开心的?”林思意目光细腻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小表情,感觉他一整天都情绪亢奋。
“当然。”梁启优拿起那罐啤酒细细的品,“因为这次有你陪我一起,而并非是只有我自己。”
这里装满了他的为难和孤寂,是他用来疗伤的地方,这小小的一处四合院,隐藏着梁启优真正内心处的模样。林思意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,而他也只愿意让林思意进来,触碰他的伤口。
林思意抿了抿唇,深深地看着他,“梁启优,我很喜欢这个地方,我们多在这里住几天好不好?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梁启优痞笑,放下了手里的烤串,去洗了手,拿了一小罐芦荟胶出来,“隔壁家的阿婶说抹点芦荟胶,冰敷一下,过几天就能好,我问过医生了,验证了这法子可行。”
刚洗过澡的林思意肤色接近于透明,不同寻常的红肿越发得凸显。
将芦荟胶涂抹均匀后,皮肤更是晶莹剔透,像水晶蒸饺一般透亮,浅色的瞳孔透露出了内心的寂静,不薄不厚的粉色嘴唇轻抿,使梁启优的目光不自觉往那处集中,情不自禁的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。
林思意盯着他一笑,取了一点芦荟胶抹在了他的脸上,“给你也敷一敷。”
“好啊。”梁启优不抗拒,反而笑着把脸靠向她,“帮我抹均匀。”
林思意起了兴趣,正要对他的脸下手,却突然被他拦腰而抱,直接面对面坐到了他腿上,耳边是他那磁性低沉的声音,“这个距离可以吗?看得清楚吗?”
林思意羞怯的咬了咬唇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看得清,就连他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抹吧。”梁启优把侧脸凑向她,任由林思意那如白葱般的小手颤颤巍巍的在他脸上轻抚着。
梁启优那精致的五官,白哲的肤质透着红润,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,如同千年的古玉,可无论多完美的玉器都会有瑕疵,他左颧骨上的那颗痣就是“玉”字上的那一点。在林思意看来,那颗痣大大增加了他的辨识度,添了许多禁欲妖孽的气质,很诱人,是优点,而非瑕疵。
林思意的手指慢慢移向了他的眼角处,梁启优那双眼睛,看起来既深沉又灵活,既自谦又骄傲,聪明中又透露出了狐狸的狡黠,使人见之难忘。
而在梁启优的视角,林思意眉目传情的仔细盯着他那引以为傲的俊脸,小手如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滑动着,引得他心动不已,“弄好了?”
林思意点点头,看着这张棱角分明,水光滋润的脸,指腹恋恋不舍的在他那高挺的鼻梁上停留。
梁启优嘴角上扬,无奈的阖了阖眼,将她搂紧在自己怀里,“好玩吗?”
“是好看的。”林思意怯怯懦懦的凑过去亲他。
她的每次主动都足以让梁启优心跳加速,乱了呼吸,“好看,就多看几眼。”
“……”林思意倒是听话,一言不发,直勾勾的看了他许久。
梁启优把挑过刺的鱼肉喂给她吃,“尝尝味道。”他注意着林思意的神情,“是不是咸了?”
“还好。”她舔了舔唇。
梁启优拿了杯水给她,稍后又坐到了烧烤架前,“不行,医生说,你现在是恢复期,不能吃咸口。”
等林思意洗完脸出来,看到她的盘子里添了一条刚烤好且被挑过刺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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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起来,林思意就看见她勤快的男朋友在晒衣服,梁启优一身纯黑色短袖家居服,头上带了那顶棒球帽,衬得他下颌线格外的锋利,痞气冲天,却做着这样稀松平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