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蜚语,甚嚣尘上。
短短一日,不仅是安宜镇上的人,还有点星宗里的宾客们,似乎都听说了这件事情,议论纷纷。
常鸣得知此事的时候,目光阴沉。
崔羿负手而立:“到底是谁从中作怪,难道安宜镇上巡逻队的人你都没换干净吗?”
“换了,白日里自从有个不长眼的弟子认出戒指,我就已经将人换了,可那秃鹫和乌鸦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有那鬼影?”
常鸣一掌拍在桌案上,怒从中来。
就这半天时间,不少长老和堂主都过来问自己墨轩的情况,还有墨兰沁处理的情况。
他仗着大权在握,一手将墨兰沁被刑堂处置的事情给压了下去。
外人根本无从得知。
此时,不少人都循着流言蜚语过来问他。
他答不上来,免不了有心人从中调查。
常鸣眼一横:“不过墨兰沁是我亲手杀死的,绝对死得透透的,这种情况之下,不然我直接将墨轩也了结了,一了百了,也断了墨轩那派人的念想。”
“不可!”
崔羿猛地转过身来,恨铁不成钢的看他,“你当这世上谁都是被利益驱使的,点星宗这么多长老大多忠诚,你今日杀了墨轩,明日他们就算让长老殿代管点星宗,也一定不会让你上位!”
“那现在动不得墨轩,也杀不了他,我该怎么办!”
“还能怎么办,现在你交不出墨兰沁让人安心,只能忍。”崔羿也是满面愁容。
两人相顾无言。
交不出人,平息不了流言蜚语。
就只能静观其变呗。
末了,崔羿深吸了一口气:“罢了,这事情倒也不必着急,你交不出人,刑堂守口如瓶,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墨兰沁的尸首,两边都是死无对证。”
“可我的声名……”
“什么声名!”崔羿上前,狠狠摁着他的脑袋,目光凶狠,“只要你等墨执变成傀儡,自愿将圣物和启示都送到你的手里,轩辕家要启示,云宗要圣物,你将这两样交过去,云宗轩辕家保你下半辈子无虞!声名,算什么东西!”
常鸣被捏得生疼,眼神闪烁了一会儿,也慢慢的坚定起来。
对。
只要拉拢住轩辕家和云宗就好。
他慢慢冷静下来。
崔羿也甩开他的脸: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静观其变,墨轩被我封印得好好的,掀不起什么风浪,你不要去杀他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常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可心中还是不安。
常鸣一夜未眠,翌日醒来又被许多人踏破门槛,反复询问着他关于墨兰沁的事情,就连不少宾客都在问,闹得他心神不宁。
脾气爆的长老见他缩头乌龟的模样,直接拍碎了一张桌子。
“好!现在大公子重伤,二小姐下落不明,才将这点星宗交给了你!
我顾念着你和云宗的道侣仪式不曾施压于你,但现在你对二小姐的事情避而不谈,瞧着倒是七分心虚,你不说,我就自己带着人找!”
“……”
常鸣沉默着不说话。
长老带着人去搜山,惹来不少修士和镇民观望。
流言再起。
而在安宜镇里。
殷十一十分满意这风向的变化,墨兰沁听闻那位长老竟然为自己搜山,眼眶一热:“我以前只当他是个严厉的叔叔,不怎么喜欢我,没想到他竟是不顾风声也要寻我……”
殷十一摸摸她的脑袋:“哎呀,这不就叫患难见真情么。”
“别摸我脑袋,你才比我大多少!”
“那也比你大一点。”
殷十一也瘪瘪嘴。
张老板这时候从外走过来,看着两个人男人模样,女人做派,怎么都觉得奇怪,但明面上却说:“二小姐,您吩咐着让我也盯着宿舟宗修士的事儿,我方才去早集,倒是听到点风声。”
“请说。”墨兰沁敛眸。
“宿舟宗的长老,似乎借着点星宗长老搜山的架势,也带了两批人跟着,说是要帮忙,不过两位长老吵起来,宿舟宗的人还是执意搜山,但奇怪的是,往东北的方向去了,那边都是没人的地界呢。”张老板说。
殷十一和墨兰沁对视了一眼。
崔羿怎么可能那么好心!
他可是跟着常鸣,亲眼看着常鸣解决了“墨兰沁”,以他那自负的样子,势必不可能再多心找墨兰沁的下落。
两人回过神,异口同声。
“梁千安。”
之前他就让锦绣活捉梁千安。
殷十一当即起身:“若是能找到梁千安,让他告诉我们崔羿和常鸣的事情,到时候也能一用。”
“张老板,您刚才说往东北方向去了,可知道是那条路?”墨兰沁也随之起身。
时日不多,她们稳住局面之后,更要想办法找到更多崔羿和常鸣联手的证据。
张老板说:“就是东北那条雪松林的路,往里头走,第一个岔路口往右手边走,过了那沼泽地有一片小灵草的园子,镇民是说在那里瞧见过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人道谢之后,匆匆离开。
来到张老板所说的地界,殷十一看着周围小灵草的园子,不免咂舌。
“这附近的植物生得奇怪,雪松、沼泽和小灵草这种搭配也就算了,怎么灵力也这么不稳定?”
“我们这片土地异样的地方多了去了,你看,这里有痕迹。”墨兰沁眼尖的看见角落里的刀痕——像是有人故意在这里留下印记。
殷十一不解:“梁千安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。”
他做事警惕得很。
墨兰沁却说:“应该是崔羿做的,这附近的植物和地形都奇怪,初次过来的陌生人会为了认路留记号。”
“那你认路吗?”
“我自然认得,后面是一片迷雾,想来崔羿也怕迷失其中吧。”
墨兰沁说完,带着殷十一继续往前走。
果不其然,入内就是山雾四起。
殷十一问:“这是什么阵法吗?”
墨兰沁应答:“天然如此,不过这里头灵力混乱,找不到踪迹,你觉得梁千安最可能藏在哪里?”
殷十一想到梁千安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不过……
他除了说笑打闹之外,倒是和自己有一点相似。
“要这么算,咱们得折返回去。”殷十一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
“我俩都喜欢灯下黑,要是我,我绝对从山雾里走一趟然后回沼泽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