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便对此不再有疑问。
等到白书晏去另外一个帐篷里休息的时候,几个下属围聚在一起。
“这白书晏虽然还没通过试炼,不过看起来分得清轻重。”
“倒是高培,被分到好宗门里头为非作歹惯了,大人嘱咐过的人也敢动。”
“看着白书晏倒像是个愿意分桃的,高培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啧,什么时候能跟高培解绑。”
几个人一路跟下来。
白书晏能奋不顾身,不顾重伤,不管旧情的踏入遗迹里完成大人的任务。
而高培,未免有些自视甚高,反倒是习惯性惹事,给他们造成不小的祸事。
等到半夜。
临时的营地里一阵**。
一个下属怒气冲冲的把高培从帐篷里拖出来,两只手发抖的端着半串灵珠的碎片,双目赤红:“你为了跟白书晏作对!连我们的命都不要了吗,你竟然把镇魂木的灵珠全部毁了!”
“什么!?”
其他帐篷里的下属也都纷纷出来,看着那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灵珠,瞬间慌了神。
本来他们没有得到悟明的一切,只剩下这半串珠子能回去交差!现在,竟然都没了!
被拖出来的高培脸颊上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,眼神乱飘,也是六神无主。
“不是我毁掉的!我怎么会毁了大人想要的东西!”
“发生何事?”
白书晏从帐篷里钻出来。
“白大人,您看这镇魂木的灵珠!全部都被高培毁了!我们没法回去交差了!”
“我们会死的!”
一个个下属都急得跺脚,更激进的已经上去踹了高培两脚。
高培慌乱的甩着四肢,拼了命的解释:“真的不是我,我只是在睡觉,什么事情都没有做……对了!这灵珠本来就是从白书晏手里经手的,肯定是他做了什么,想要把事情怪到我的头上!”
说完,高培就转向白书晏,指着他的鼻子,“对!肯定是你这么做的,你是故意的!”
白书晏冷下脸。
“我故意?这串灵珠可是我冒着被殷十一厌恶的事情而骗过来的,我就是直接杀了你,也不会用这东西来谋害你!而且,这灵珠明明在我手里,为何又到了你的手里?”
“那是因为你自己不察,掉在我的帐篷里了!”高培激动的爬起来。
“那你为何不归还给白书晏?”
旁边的下属冷冰冰的看着他。
其他人也都纷纷看过来。
他们当然知道白书晏是顺水推舟,却没想到高培自己贪心夺走了东西,弄坏了东西竟然还怪到白书晏的头上!
高培看着众人不相信的目光:“你们……你们难道不相信和你们在一起多少年的我,要相信一个毛头小子吗!根本就是他污蔑我的,肯定是他故意把东西落下的!”
白书晏深呼吸了一口气,像是压抑心中的怒火。
“我故意把东西落下,那又是谁不将东西归还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说我要污蔑你,可知我如今试炼未过,这串珠子可是我的敲门砖!如今你将珠子毁了,我倒是想起来大人曾经说过隐山宗里混了老鼠的事情。”白书晏强压着怒火慢慢走上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“你不会就是那只老鼠吧。所以你才毁了跟镇魂木有关的东西,你是内应吧。”
“我不是!白书晏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白书晏歪了歪脑袋,目光四扫,“若你不是老鼠,那这灵珠难道是自己碎裂的,我们也要因为你这个内应而跟着一起把命赔上吗?”
周围的下属都警惕起来。
对啊,他们怎么可能要把命赔在这里?
他们要是争夺传承的时候死了,隐山宗还会给自家亲人一笔数目不少的晶石,要是任务失败死在半路,家人的命都危险!
“……白书晏说得对,我其实早怀疑队伍里有老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!高培好歹也是跟了我们几年的人!”
“你又在说什么!现在是内应搅浑水毁了镇魂木的灵珠,只要我们将他上报给大人们,他们一定会理解我们的!”
“……没错!”
几个下属也都纷纷反应过来。
要不是就是留着珠子回去复命。
不然,就是押送内应回去换活命的机会。
他们还不想死在这里。
几个下属都朝着高培过去:“如果是其他地方的内应,应该要好好审查一下。”
“是啊,我们的任务还没彻底结束,就地审查一下吧。”
高培惊恐的看着他们团团将自己围起来,目光越过缝隙看向一直在外的白书晏,双腿乱踢:“白书晏!你不能杀了我,想当初是我发现你,给你指条路的,你怎么能……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起。
白书晏只是沉了沉嘴角,默不作声的回去自己的帐篷,慢斯条理的擦拭着剑身。
隐山宗的人只是为了活命,都可以不择手段。
高培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队友死活的人,此时自然是第一个被放弃的。
而且这样一来,镇魂木的灵珠也被好好的解决了。
想要借着灵珠追根溯源,怕是不能了。
……
黎明前夕。
护卫军的人带着伤员和殷十一等人重新回到镇子上。
军医们继续给护卫军的人治疗。
王钦临走时,告诉殷十一:“以后离护卫军远一点。”
“不用您说,我也会的。”
殷十一冷冷回应,赶紧帮忙将墨兰沁抬回去,还让敏敏过去跟墨轩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雪桐本还睡着,听见动静也苏醒过来,抱着茸茸出来迎接。
殷十一本往里冲,见到师姐睡眼惺忪的出来,赶紧问:“松婆婆还在吗?”
她们离开密林的速度很快。
白书晏应该还没将松婆婆带走。
她兴许能打听到什么消息。
雪桐摇头:“前两天的时候,一个叫卢水生的男人把松婆婆接走了,我特意问了十方府里的人,厨娘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,松婆婆也认识,我也测过他并非是冒名顶替。”
卢水生么。
殷十一目光微沉,想来应该是卢水生脱离危险,打听到婆婆的消息,第一时间就过来将人带走了。
该死,这样一来,她又少了个渠道打听白书晏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