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玉山!”

王钦带着人迟迟过来。

两个队伍的军医赶紧开始帮忙治疗,只是来到孙玉山跟前的时候,两个人都面露难色:“这木头上的符咒,如果破开再拔,木头上的毒素就会钻出来,不知是什么邪佞的人用了这种把戏。”

王钦半跪在地上,双目赤红,狠狠看向旁边的殷十一:“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!?”

殷十一一愣。

旋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钦。

她之前还以为钦哥算是个不错的人。

如今看来,竟是她看错了。

殷十一摇头:“我根本不会用毒,而且毒素在里头,符咒在外头这种本事,也不是我一个金丹能用得了的,王钦队长就算怀疑人也要有点根据吧。”

王钦咬牙,总算没说什么。

军医保不住孙玉山,只能先去看看其他的病人,给那些人治疗伤口。

王钦眼底浮现泪花,半晌没说话。

殷十一看不下去,只是回想着孙玉山刚才说的黑雾,眼神一寒,抬手扣住那木头,也不顾电击一样的疼痛:“记得给他摁住伤口。”

她说完,就直接用自己的灵力抵着符咒,将这木头往外拔。

幸好有一点龙骨能用!

殷十一感觉自己的手上的皮肉都快被烤焦了!

王钦快速反应过来,木头被拔出去扔走的一瞬,殷十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看着手掌里的龙骨慢慢缩回去,脑海里传来悟明残魂的声音。

“谁允许你这般用了。”

“给了我的自然是我的,前辈还是好好休息吧。”

她敛眸回应。

王钦手疾眼快的捂住孙玉山的伤口,将人狠狠摁在雪地上。

殷十一赶紧用万物生给他修复伤口,军医看见这边有了进展,其中一个人过来添砖加瓦输送灵力,帮助治疗。

孙玉山的意识渐渐回笼。

他刚睁开眼,殷十一就问: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,经历了什么?”

“黑雾,还有……诡异的珠子,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还手。”

“珠子?什么珠子,在哪儿?”王钦也问。

孙玉山眼珠子骨碌碌的转,似乎确认了一下位置,勉强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
王钦和殷十一赶过去,地上只剩下珠子的碎屑,碎屑通体黑色,还带着微弱的灵力。

殷十一瞳仁一缩,攥紧了拳头。

这是师姐的灵珠。

那么来到这里袭击孙玉山,甚至不惜动用灵珠力量的人,应该就是白书晏。

他,竟然连以前的同袍都要下手吗!

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!

王钦根本没见过镇魂木的灵力,自然没察觉出灵珠上的灵力有什么蹊跷,反而见殷十一眉头紧皱:“你难道认识这东西?”

殷十一摇头。

“没见过,但怎么想都太蹊跷了。一颗珠子而已,护卫队十二个人难道就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吗?”

“……的确蹊跷。”

王钦起身,看着满地狼藉,目光凝重。

殷十一背过身去,不安的敲打空空如也的手腕——是白书晏做的。

他明显是冲着残魂过来的。

为什么又要对孙玉山他们下手呢?

难道孙玉山他们也遇到了什么遗迹和传承吗?

她正想找个由头问个清楚,系统突然跳出一行字。

【警惕!】

眼前一个巨大的红色禁止。

殷十一震惊,这还是第一次系统直接禁止自己做事。

下一刻,体内的悟明残魂又一次开口:“这附近没有任何的秘境和遗迹,不过,这灵珠上沾染的不止是圣物的气息,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?”殷十一心里问。

“死亡的气息,这颗珠子,是被人损坏的。”

“!”

殷十一赶紧低头继续看。

要不是悟明提醒,她差点儿就看漏了!

的确,这珠子不是用完了之后从里头开始崩裂开来的,细纹是从外头往里延伸的,分明是使用的人破坏掉的。

白书晏,这又是做什么!

殷十一心乱如麻,想着自己不能直接问有关于他们是否有遗迹和传承的事情,但是可以问其他的。

她重新折返到孙玉山的身边:“你们是怎么毁了那珠子的?”

王钦也回过神来,安静等待。

孙玉山却摇摇头:“我们,毁不掉,那珠子,是自己碎的……那人,用粗布裹着脸,看不清,灵力,也很奇怪。”

说到后面,孙玉山猛烈咳出两口血,而后没了神志。

军医都快急死了:“别问了!赶紧把人带回去,眼看着就要落雪了,他们这些伤员撑不住的!”

王钦咬牙:“一队三队各自分两个人,送二队和十方府的队伍折返回去。”

“是!”

众人都动了起来。

而得到的答案的殷十一,心里却十分的忐忑,她不安的用手指覆上戒子,里头还有传物手镯的碎片。

看来是白书晏亲手解决了灵珠。

为什么?

他是在帮自己隐藏师姐的存在吗?

殷十一鬼使神差的看向密林中的一个方向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大雪簌簌落下。

白书晏带着一群人暂时在密林里落脚,他遥遥的看向一个方向,背后就传来高培的嘲讽声:“还在想你的姘头?”

“她有名字。”白书晏头也懒得回。

“那也不过是个物件儿而已,而且,她要是看出是你解决了护卫军曾经的同僚,还真的会和以前相信你,想要拉你一把吗?”

高培冷嘲热讽。

白书晏没说话,起身往外走,腰间掉下一串东西。

高培眼尖,一把将那东西拿过来一看,眼睛发亮——白书晏啊白书晏!这么重要的镇魂木灵珠你都这么心不在焉!

他贪婪的将这灵珠塞到自己的怀里。

嘿嘿,到时候回去,自己一定借着这串灵珠邀功,再说白书晏这小子为了个女人茶饭不思,丢了东西!

可不能让这个小子爬到自己的头上来。

而在帐篷之外,白书晏意味深长的往里看了一眼,旁边站岗的下属看他腰间:“白大人,您的灵珠是不是落在哪里了?”

白书晏摆摆手:“刚才假装丢了,暂时交给高培了。”

下属抓耳挠腮:“这是为什么啊?那位大人明明说让你……”

“谁带着都是带着,而且我连试炼都没过,这种重要的东西放在你们这些老人手里,大人可能更加放心,你们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就行,不用戳破,免得他又闹事。”

白书晏说得温柔,眼底却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