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影石?!”

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呼,显然,这东西的出现,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这传说中的留影石,不可多见。

但是它的效果却十分明显。

据说能够在旁人不可察之时,记录下当时所发生的一切。

“你说的那天,是前年的六月二十八号,便是这一块留影石上所记录的内容。”

他的话让全场都陷入了沉默,按照他这个意思,难道每一天,他都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?

但是此时也没有人去深究这个问题,因为这个时候留影石上面的内容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了起来。

只见那是一个早晨,差不多卯时的时候,他们一行人出发了。

而这一行六个人,正是这人之前所说的那六个。

刘礼阳确实在里面,前面和他说的内容别无二致,但是到了分组的时候,却是如同白书晏所说,他们是分的三人一组。

大家注意到,这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下来,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般,如同珠子滑落似的,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。

王统领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有这一出,他铁青着一张脸,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他却不好直接喊停。

在分了三人一组之后,他们的任务也没有任何异常,这个任务十分的凶险,有人牺牲虽然是意外,但是也在所难免。

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,白书晏根本就不是那个背后放刀子的人,在意外发生之后,白书晏还非常努力的想要救出刘礼阳。

然而意外不是别人想阻止就能够不发生的,白书晏那一次也受了很重的伤,回去将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。

播放完了所有的内容,白书晏已经把留影石收了起来。

“现在,阁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”

那人已经低着头,不顾王统领的阻拦,飞快的跑了出去了。

王统领面色阴沉的看着白书晏:“你拿出来的这东西,也只不过是能够证明一年前的事情而已,那这一次呢?”

留石十分的罕见,白书晏恰好能够拿出一块记录当时事情的留影石,算是他运气好。

可是如此罕见的东西,白书晏不可能每次都那么碰脚,能够把事情记录下来吧?

殷十一也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。

她其实内心是倾向于白书晏没有那么多留影石的,如果有的话,他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?

可是从情感上,她又希望白书晏能够拿出相应的留影石,狠狠的甩在他们脸上,好叫他们不要太过猖狂。

白书晏突然沉默下来,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拿出来那天的东西。

他想了一会儿,道:“东西我自然是有,但是你们并不能定我的罪,又凭什么让我分享隐私?”

现在这些人只是怀疑他,只是想要坐实他的罪名,他如果把那天的留影石拿出来,那么大家都会知道,他那天是和殷十一一起去了宿舟宗。

宿舟宗和殷十一之间有恩怨,大家也都知道,到时候难免不会节外生枝。

所以若非到了必要的时候,他是绝对不会把那一块留影石拿出来的。

说来也是可笑,他准备了这么多的留影石,也只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。

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用上了。

还是在护卫军中。

听了他说的话,王统领的面色更是铁青,他没有想到怎么会有人如此的冥顽不灵。

既然有证据,那就早点拿出来呀?

为什么要让他们像是跳楼小丑一般,在这里无数次的证明他们的话?

罢了,看来这一次终究是不成了。

王统领知道,白书晏既然说是有昨天的留影石,那就一定是有的。

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肯拿出来,但是这件事情,王统领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胜算。

所以也就只能够暂且作罢。

他此时已经决意不管这件事情了,因此他扭头看向宿舟宗的人。

话说的冠冕堂皇。

“白书晏再怎么说也是我宗门的人,我不能够迫害他。”

“几位若是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据,自然我也不会阻拦。”

意思就是各凭本事。

白书晏现在已经拿出足够的证据与底气,证明自己不是杀害宿舟宗那几个人的凶手。

接下来宿舟宗如果还要指证他,那么就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。

宿舟宗大长老在听到这两句话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懵。

事先他们说好的,不是这样的!

怎么白书晏拿出一块留影石,王统领一下子就变卦了?

这出戏还怎么唱得下去?

但是这位大长老也不是这么轻言放弃的人,他很快道:“护卫军统领可真是好样的,表面上说不偏帮自己人,谁知道句句都是在偏帮。既如此,那就喊他把昨天的留影石拿出来又如何?”

他是不相信的。

一块留影石曾经在拍卖会中拍出了十万晶石的高价,偏偏即便是这样的价格,常常也是有价无市,寻常人得了这样一个宝贝,早就藏起来,不让别人知道了。

而且他们拿这样的东西,大多数是用来记录一些十分罕见的场景。

又有谁会拿这样的东西来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?
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
殷十一听着这位大长老的话,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。

她有些冲动的想要站起来,却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。

“殷姑娘,有什么话还是等到下来再说吧。”

殷十一看了一眼夜云,终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。

这个时候她的确不应该多嘴,否则很有可能会节外生枝。

她是想帮忙来着,不是想给他们添乱。

所以眼下,她最好还是不要乱说话。

白书晏显然应对这些也毫不慌张,他只是笑了笑:“阁下要我自证,我便自证。那阁下若是要我承认此事,我岂不是也非要承认不可了?”

白书晏虽然站在弱势的那一边,但是他周身的气势,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。

宿舟宗大长老完全被堵住了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因为此时事情的发展,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原本并不是这样说的。

而不知为何,他们身后所站着的执法堂人员,这会儿也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