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宛宛心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,不会吧?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宋时微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了?这个死肥婆哪一点比得上自己?

不知过了多久,宋时微迷迷糊糊之际,忽然被一阵烟味呛醒,睁眼四下一看,不禁瞳孔一震,灵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火,已经快烧到棺材了!

“有人吗?快过来帮忙!灵堂着火了!”

宋时微的呼唤声在夜空回**,在马路边带人装车的沈淮序听到后,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连忙跑向灵堂。

这边的宋时微来不及思考,她连忙站起身,四处寻找可以灭火的东西。

不远处的水桶里似乎有着满满一桶子水,宋时微想也没想,就费力地提起桶,朝着快蔓延到棺材的火舌泼去。

却不曾想火光瞬间冲天而起,很快吞噬了棺材和江奶奶的遗体。

宋时微呆呆地愣在原地,又看了看手里的水桶,难道这里面装的都是油?

沈淮序看着眼前这一幕,也在原地怔愣了片刻,随即心里一沉,招呼众人道:“还不赶紧帮忙。”

众人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,等到把火扑灭了,江奶奶的遗体也烧黑了。

江宛宛哭得仿佛要昏厥过去:“宋时微,我好心叫你来吃饭,你为什么要放火烧我奶奶的灵堂,让她走了都不能安生?”

闻言,宋时微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坠,开始怀疑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并不是意外,但要说江宛宛为了陷害她,不惜烧了自己的奶奶,宋时微也有些难以置信。

“我一直在这里睡觉,我没有放火。”

面对宋时微的解释,江宛宛不仅不信,反而步步紧逼:“刚才我们都在那边忙活,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,不是你放的还有谁?刚才我们这多双眼睛都看见了,你一边喊着救火,一边又往火里泼了什么东西,火瞬间就烧大了!”

“是啊,我们都看见了,她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?”

“应该不能吧,宋时微就算再和江医生有什么过节,也不可能烧人家奶奶的灵堂啊?”

“她之前还在家属院放过火,你忘记啦?这个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?我说她今天怎么这么好心,还留下帮忙,原来在这儿等着呢!”

听着众人的议论,宋时微心里瞬间没了底,现在这些人又旧账重提,凭着之前对她的刻板印象,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!

“我真的一直在这里睡觉,我也是被呛醒的,看到棺材快烧着了,那边又有个水桶,就顺手泼了过去,没想到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油。”

因为刚睡醒就遭遇了这事,宋时微脑子里一时间也是懵的,她的辩驳此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,只换来众人更加恶意的揣度。

见情况实在对自己不利,宋时微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沈淮序:“真的不是我,你信我。”

始终陷入思考,一言不发的沈淮序也终于开口了:“大家今天都累了,就先散了吧,江医生,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
江宛宛闻言,表情不由得一滞:“沈连长,出了这么大的事,难道你要包庇宋时微吗?”

“江医生,看在我这些天为你奶奶的后事忙前忙后,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搞清楚事情原委,如果这火真是她放的,我绝不包庇,但如果跟她没关系,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冤枉她,抹黑她。”

沈淮序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。

如果换作是从前的宋时微,他或许也会毫不犹豫地跟江宛宛站在一边,因为发了疯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可没人比他更清楚,现在的宋时微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宋时微了,甚至可以说已经换了一个人。

依照这段时间沈淮序对她的观察,宋时微是个非常冷静独立的人,她不会去做这么冲动的事情,更何况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,好像所有的证据,都指向放火的人就是她。

“不行,今天必须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察局去!”

留下来的钱大娘此刻也站了出来:“沈连长,你不要欺负江医生家里现在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就包庇宋时微,不然等江医生的哥哥回来了,看你怎么和他交代!”

江宛宛正被沈淮序的话堵得两难,听见钱大娘的话,心里不禁竖起大拇指,暗道一声说得好。

随即也楚楚可怜地抬眸看向沈淮序:“沈连长,不是我们信不过你,只是你一遇到宋时微的事就总犯糊涂,万一你又和上次一样,把她送回老家避难了,那我奶奶遭的罪……”

沈淮序烦躁的眉心直跳,正要和江宛宛说些什么,却被宋时微沉声打断。

“什么都别说了,我跟你们去警察局就是,淮序,你就留在这里看着,别让人动了什么东西。”

宋时微定定地看向沈淮序,示意他不要阻拦。

因为着火的时候大家都在忙,这么看起来,的确只有宋时微有放火的时间和动机,并且那桶油也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,就等着她泼出去呢。

等待警察的过程中,宋时微拉着沈淮序走出几步,低声和他耳语,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说。

“做饭的灶台跟灵堂隔着这么远,这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,只是我刚好在这里睡着,所以背了这个锅,你留心问一下,那桶油是什么时候,什么人放在那儿的。”

交代完一切后,警车也来了。

宋时微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,她示意沈淮序别担心,从容地坐上警车呼啸而去,本来江宛宛也要跟着一起去警察局录口供的,可她却推脱着奶奶的遗体还没安顿好,不肯去。

看她们家就她一个后人在这里操办,警察也没有为难,只叮嘱她忙完了记得来一趟警察局。

江宛宛那看着宋时微被警察带走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
这回,她总算赢了宋时微一次!

而一旁的钱大娘将一切尽收眼底,心里其实明镜似的,其实她看到那火是谁放的了,却故意帮着栽赃宋时微。

谁让这个宋时微不会做人,总是给她找不痛快。

现在只要她不出来帮忙作证,宋时微别想从警察局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