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丽珊张了张唇,想说些什么,却又在余光看见沈淮序和宋时微时强行咽了回去。

她奋力挣脱季时礼的控制,有些手足无措地对着宋时微道:“宋厂长,你回来了。”

闻言,季时礼背脊不由得一僵,顿在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下,转身也看向宋时微和沈淮序。

“你们两个认识啊?”宋时微好奇地看了眼季时礼,总觉得他这个反应不太对劲。

似乎是怕顾丽珊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,季时礼抢先开口道:“是你之前帮我约的那个相亲对象,我以为她已经回首都了,没想到她还死缠烂打地找上了你,住进了小院。”

没想到季时礼会在宋时微面前这么介绍自己。

顾丽珊的脸色有一瞬苍白,嘴唇无力地颤了颤。

宋时微连忙开口替她解释道:“不是的,顾丽珊现在是我们服装厂的设计师,住在这里也是她在到处找房子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。”

闻言,季时礼的脸色缓和了一瞬,但很快又沉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了,你们先进去吧,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。”

沈淮序识趣地带着宋时微往里面走: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等到小院门口只剩下季时礼和顾丽珊,他似乎有所顾忌,将顾丽珊扯出来后又往外多走了一段距离。

直到确定没有认识的人能听见,季时礼才沉声开口:“顾丽珊,你口口声声说要留在星城还债,就是怀着见不得人的目的混进我的服装厂?”

此刻,季时礼不紧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。

巧的像是刻意为之,他不只是怀疑,甚至是坚信自己的直觉。

顾丽珊来到微阳服装厂不是来上班的,而是另有图谋,要么是为了他,要么就是为了深入季氏的产业。

“季总,我来这里上班是因为恰巧看见了招聘启事,觉得薪资符合我的要求,设计也是我的爱好,仅此而已。”顾丽珊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又道,“我只想在这里好好干下去,尽快把您借给我父亲的钱还清,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,如果您不信,我可以用我的努力和实力来证明。”

看着顾丽珊倔强的脸庞,季时礼心中有刹那间动容,可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
他怎么会怜悯顾丽珊?有其父必有其女,说不定顾丽珊主动提出要还钱,甚至留在星城,就是为了扭转她在自己心中的印象,然后通过自己来谋取更大的利益。

这么想着,季时礼冷声开口道:“你最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,也是老老实实在微阳服装厂里上班的,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开除。”

其实在刚刚宋时微说明顾丽珊的身份时,季时礼就动了要把顾丽珊从服装厂赶出去的念头。

但想着人是宋时微刚招的,现在没来由的把人开除,恐怕会让大家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,也会引起宋时微的不满。

但如果顾丽珊敢触及他的底线,季时礼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。

警告完顾丽珊后,季时礼越过她走进小院,站在院子里仰头喊了一声:“沈淮序。”

宋时微听见了,有些诧异地看向沈淮序:“季总找你?是有什么事吗?”

“估计是为了滇城押回来的那个纵火犯,我下去跟他聊聊。”说着,沈淮序已经迈开腿走到了楼下。

想也是,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事情了,见二人在楼下相谈,宋时微自己先倒了水泡脚,倚靠在床头等沈淮序回来,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。

等到再睁眼时,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
应该是沈淮序回来后发现她睡着了,所以替她擦了脚,又把她抱回了**吧。

宋时微起身走下床,发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,是沈淮序留下的:我下午需要回一趟部队,上午我去换云亭休息照顾王雨,你中午吃完饭再去医院,不要待的太晚,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家,不然我不放心。

看着沈淮序‘婆婆妈妈’的叮嘱,宋时微不紧莞尔一笑,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。

有个家,有个男人,感觉真的是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不一样。

就比如此刻,身边无时无刻,都有温暖和惊喜。

吃过早饭后,宋时微走下楼,却见杨阳竟然还没去上班,一同坐在院子里的还有谢家奶奶。

一见宋时微出来,两人立刻拉着她吃起早餐。

说是吃早餐,则是询问起了王雨和孩子的情况。

现在王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,那么对于她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,毕竟她们都是王雨最亲的人,正因如此,才会对于王雨母子俩牵肠挂肚,于是宋时微放下筷子,沉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杨阳和谢家奶奶听。

听完她的遭遇,谢家奶奶难过的直抹眼泪:“王雨这个孩子命苦啊,这前半辈子咋都在招小人呢!”

谢家奶奶之所以最喜欢王雨,一来是因为她年纪最小,二来是因为王雨无情无义的母亲和弟弟令谢家奶奶愤恨不已。

“对了,王雨什么时候出院?”

面对谢家奶奶的询问,宋时微不由得一怔,这个她还真不知道,医生没给个具体时间,只说要看王雨剖腹产伤口的恢复情况来定。

“正好咱们仨都在家,赶紧去把王雨房里那些小孩儿的东西收起来,免得她出院回来看见了又要伤心。”

宋时微和杨阳都觉得谢家奶奶说的有道理,于是也帮忙搭把手,在王雨房里把小孩的物品都打包收进了小箱子里,这些东西留着,等以后王雨再有孩子了还能接着用,丢了是可惜的,但是可以先藏在杂物间。

就在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,谢家奶奶看着被子下意识顿了顿,随即口中嘟囔起来:“对了时微妹子,有件事我想问问你,解解惑。”

宋时微忙活着手里的事,头也没抬道:“谢奶奶你说。”

谢家奶奶迟疑片刻道:“我总觉得,自强和他带回来的那个,那个媳妇儿怪怪的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宋时微动作一顿,就连杨阳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。

谢家奶奶缓缓开口道:“昨天早上,我看那个章晓乐肚子很大了,就想着多给她打点吃的,大人吃了孩子受补,但是章晓乐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,我看着觉得浪费,就叫自强吃,谁知道自强不肯吃,也不让我吃,说什么不卫生,他可不是讲卫生的人呢,从前日子苦的时候,我跟他妈吃剩下的,都是他吃的。”

“还有晚上,我给章晓乐添热水,就想着让自强就着她用过的热水洗漱一下,他也不肯,矫情的呢!按说这两口子生活在一起久了,早就不分你我了,就更别说我早上去叫他们起床的时候,发现他们还是分床睡的,自强在地上打地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