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职?为什么?!”宋时微瞳孔猛地一震。
郭刚深吸一口气:“就是,我决定去大城市,年轻的时候,还是要出去闯一闯……”
他话音还未落,就被宋时微打断:“郭刚,你的情况我很清楚,现在你正准备结婚,不可能抛下新婚妻子离开这座城市,其次,你的存款也不能支撑你去冒这个险,我对你非常信任,也想对你委以重任,就算你是铁了心想要离职,能不能给我交个实话。”
听着宋时微的话,郭刚脸色复杂,纠结过后,还是缓缓开口道:“宋厂长,昨晚我值班的时候,有一个人偷偷溜进了办公楼,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,但我也没抓到这个人送到警察局,我辜负了你的信任,不配当这个队长。”
没想到郭刚昨晚被赵雪那么羞辱践踏,仍然没有选择供出她。
宋时微更没想到的是,郭刚会因为自己内心的愧疚而选择辞职。
思虑再三后,她斟酌着开口:“郭刚,你觉得保安的职责是什么?”
郭刚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负责服装厂内员工与客户的安全,守护服装厂的财产安全。”
听着他的话,宋时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你说昨晚你值班的时候有人闯进来,而你也没抓到这个人,但是服装厂里没有人受伤,财产也没有损失,你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是吗?更何况我相信经过这一次,你以后的警惕心会更高,工作也会做的更好。”
“郭刚,虽然一开始你是为了李远入职的,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你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,这个保安队如果不交到你手里,我睡觉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。”
宋时微满眼诚恳,惜才与挽留的心思溢于言表。
来时抱着必走之心的郭刚,此刻也不由得被她打动,念头开始动摇起来。
毕竟服装厂的待遇很好,宋时微和杨阳这些管理层也很好相处,并且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他,重用他。
郭刚之前不仅在部队待过,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缘故,很小就开始自己打工挣钱了,说实话,这么多年过来,他从来没有哪一份工作这么踏实过。
宋时微站起身,又加了把劲:“郭刚,你先别急着做决定,再考虑一段时间吧,首先,你昨晚守住了服装厂,做得很好,其次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工作上有漏洞和疏忽是不可避免的,咱们不能以卸任的方式来承担后果,而是要去思考,怎么把漏洞补上,怎么把工作做得更好,你说呢?”
她的话犹如一道涓涓细流,抚平了郭刚心里的愧疚与焦虑。
是啊,虽然昨晚的他很两难,保全了服装厂后还想保全赵雪,没把她交出去,但是至少以后,他不会再给赵雪和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机会!
“好,宋厂长,那我再回去考虑考虑。”
郭刚嘴上虽然说着考虑,但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,回去以后他会对手底下制定一份更严格更完善的值班规定,势必让一只臭苍蝇都飞不进微阳服装厂!
见他走时脚步轻快而坚定,宋时微不由得松了口气,看来这是想通了。
晚上六点二十。
夕阳西下,赵雪踏着微弱的光线再次走进了那家茶馆的包间。
她和那名让她去偷设计图的男人约定了,如果成了,就这个点交东西,就算不成,也要过来跟他打声招呼说明情况,男人好另做安排。
赵雪才在包厢内坐下不久,门就被人拉开了。
见她准时到达,男人三角眼里冒着兴奋的光:“怎么样?东西拿到了吗?”
由于害怕男人怪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赵雪没有把昨晚偷设计图时被郭刚撞破的事情说出来,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没有,宋时微很警惕,把东西都藏在了带锁的大箱子里,我根本搬不动,而且微阳服装厂的保安太厉害了,昨天我都差点被发现了。”
听到宋时微把东西藏在办公室一个带锁的大箱子里,男人的表情明显凝重,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,像是在迅速思考应对之策:“你丈夫呢?如果你能说动他参与进来,这事儿就能成。”
提到郭刚,赵雪就一肚子的火:“别提了,他这个榆木脑袋,死倔驴子一根筋,这事儿找他没用,我还怕跟他说了要出事!”
男人沉吟片刻:“成,既然这样,我也就不勉强了。”
说着,男人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赵雪:“虽然这事儿没办成,但至少你也给我们提供了东西的位置和消息,这是你的酬劳,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碰面了。”
赵雪愣愣盯着那大钞,并非是为这点钱眼馋。
而是没想到自己没办成事,男人出手还如此阔绰,可惜她昨晚……离五万块钱仅仅一步之遥,却无可奈何!
男人知道赵雪这条路是走不通了,只能另外想路子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季时礼派来的人盯上了。
急急赶来的季时礼出现在眼线身边。
“季总,他们现在正在里面密谋,这个男人拿了点钱打发人,就准备要走了,如果咱们现在冲进去,还能抓个现场。”
听着眼线的建议,季时礼摆摆手,压低嗓音道:“不急,我们跟上去看看,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。”
就算现在冲进去把男人和赵雪全抓了,也没证据证明火是他们放的,更没办法证明男人派赵雪去偷过设计图。
万一在警察局里,他们一口咬定是朋友见面,或者是情人约会,那么在没证据的情况下,警察对他们也无可奈何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和身份,再满满搜集证据,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由于害怕自己的身份容易暴露,季时礼并没有跟着眼线一起跟踪男人,而是回到了季氏饭店静静等待消息。
等到晚上八点多时,眼线终于打来电话:“季总,那个男人的底细和来路摸清楚了。”
“我现在方便,说吧。”季时礼看起来漫不经心,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,实则眸光已经暗潮汹涌。
眼线吞了吞口水:“那个男人是新锐服装厂的副厂长,我看见他回到新锐以后,直接上了厂长办公室,然后两个人就把窗户关了,估计又在憋什么坏招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