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浑身一震。

随即缓缓走向郭刚,第一次对他露出自己最为灿烂的笑靥。

“刚子,钥匙在你身上真是太好了,你把钥匙给我,很快我们就能发财了!”

听着赵雪的话,郭刚暗暗攥紧了拳头:“你不说来这里找什么,做什么用处,我是不会把钥匙给你的!”

一瞬间,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随即像是无可奈何地下定了某种决心,赵雪半是诱哄半是威胁地开口:“我答应帮别人来取几张设计图纸,至于他们拿来做什么,我也不知道,但是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五万块的酬劳。”

“五万块啊刚子!就算我们俩在微阳服装厂里兢兢业业的干一辈子,都未必能挣到这五万块!你把钥匙给我,这个钱,咱们就能拿到手,一辈子不愁吃穿了,如果你要是不给我,万一这事儿让人知道了,宋时微不仅不会放过我,你在这里也会待不下去!”

赵雪一颗心砰砰直跳,见郭刚表情凝重,像是不为所动的样子,一颗心瞬时悬了起来:“刚子,你可别糊涂,为了给人卖命,都不管自己媳妇儿的死活了,咱们拿了这笔钱,往后再生几个孩子,好日子都在后头……”

本来这五万块钱赵雪是想瞒着郭刚私吞,拿来报仇的。

现在被郭刚撞破了,她无奈之下只得把这事儿说出来,反正郭刚说了,以后家里的钱都给她保管,大不了等这五万块钱到手了,她再找机会带着钱换个城市生活,拿三万出来找人弄死徐福,留两万自己过活,甚至都不必嫁人了。

赵雪脑子里把算盘打得啪啪响。

郭刚眸光复杂,不知在想些什么,终于,他沉声开口道:“雪儿,你现在收手,我送你出去,往后你别再来了,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没想到郭刚竟然这么油盐不进,赵雪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。

他自己没能力赚大钱就算了,还死守着那份可笑的‘清高’和‘道义’,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媳妇儿!

被冲昏头脑的瞬间,赵雪冷冷吐出一句:“郭刚,这个婚你是不想结了吗?”

听着赵雪的威胁,郭刚浑身一震。

随即深吸一口气,沉声回道:“赵雪,宋厂长是因为信任我,才让我当这个保安队长,我不能做狼心狗肺的人,如果你跟我结婚的条件是让我背弃自己的良心,那这个婚,不结也罢!”

没想到郭刚竟然会说出不结婚这种话,赵雪瞳孔猛地一震!

她嘴唇颤抖着,俨然已经气到失语。

凭什么郭刚这种条件,也敢说出不和她结婚这种话来!他怎么敢?!他怎么配!

郭刚对于赵雪的心思浑然不知。

而是存着最后一丝希冀,痛心疾首地开口道:“雪儿,虽然这五万块钱能让我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,但这样的日子,我们后半生真的能过得踏实吗?人活这一辈子,富不富贵都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心里坦坦****!”

听着郭刚的话,赵雪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那你就守着你的坦坦****穷一辈子吧!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,竟然给我找了个你这么没出息的男人!”

她的话音落下,郭刚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,痛的都在抽搐。

对于一个男人而言,最难受的不是被人贬低,而是看不起自己的人,是自己的心上人。

赵雪深知今晚的计划被郭刚打破了,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赵雪也觉得没必要再和郭刚纠缠下去,于是用肩膀撞开挡在门口的郭刚就要离开。

看着赵雪忿忿离去的背影,郭刚脚尖挪动了半分,却终究没有上前挽留,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。

就在此时,隔壁服装厂主任的办公室里。

宋时微和杨阳面面相觑,眼中都蓄满了复杂的光芒。

由于季时礼特意上门跟宋时微说放火的人跑了,宋时微想着很多工作上的文件都在办公室里,怕别有用心的人再次钻了这个空子,于是在加大了安保力度的同时,也决定在事情解决之前先跟杨阳晚上值夜,搭了两张临时的床睡在杨阳的办公室里,以确保万无一失。

刚才听见隔壁有动静,杨阳和宋时微本来是打算出去抓人的,没想到郭刚先了她们一步。

伴随着关门声,郭刚落寞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。

“时微妹子,这事儿咱们怎么解决?”

杨阳深深叹了口气:“赵雪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看着成人的,怎么就长歪成了这个样子呢?”

“她仗着长相还算出众,高傲惯了,却没有匹配的智慧和才华品德,这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
宋时微眸光深邃,又缓缓开口道:“我担心赵雪今天没得手,指示她的人还会有后招,这段时间,我们要把服装厂看紧了,这事儿我也会和季总说一声,我打算守株待兔,但是靠我们两个女人,来的是赵雪还好,要是幕后主使,恐怕奈何不得别人,这事儿还得看季总怎么安排。”

听着她的话,杨阳赞同的点点头,随即开口问道:“那赵雪那边,咱们不追究了吗?”

“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,但不能闹大,我没看错郭刚,他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,放眼整个保安队,也就他撑得起来这个责任,相信这晚以后,郭刚也会加紧力度,不给他们可乘之机,但是这事儿要是捅开了,只怕郭刚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,毕竟赵雪能混进来,估计也是打着他的旗号。”

说着说着,宋时微起身就往外走:“我得赶紧去给季总打个电话,叫他派人跟着赵雪,这事儿不管成不成,赵雪总要给那边一个交代,等他们见面的时候,我们或许能抓到幕后的人。”

电话接通后,她把今晚发生的事和季时礼说了一遍。

“好,你和杨阳注意安全,我马上安排人去赵雪家附近蹲守着。”

这事儿交给季时礼,宋时微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,回到杨阳办公室后,才勉强睡了过去。

次日早上八点半。

宋时微买完早餐带回办公室吃。

她才坐下不久,就听见有人在外头敲门。

“进。”宋时微放下早餐擦了擦嘴。

下一刻,来人就推门进来了,抬眸一看,竟是面容憔悴的郭刚。

“宋厂长。”郭刚走到宋时微面前,表情极为复杂。

此刻宋时微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怎么了郭刚?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吗?”

听着她关切的话语,郭刚垂在两边的手不自主攥紧了裤腿。

踟蹰了许久,他终于咬牙沉声道:“宋厂长,我来找你……是想跟你提辞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