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亭话音还未完,王雨就含泪将他一把抱住。

“够了,云亭,有你这样的丈夫,我这辈子可算真正有个家,有人疼了!”

沈云亭单膝跪地,郑重其事地给王雨在无名指处戴上戒指。

与此同时。

宋时微的主楼二层上。

沈淮序和宋时微坐在桌子边翻看着日历,在看到四月初八,宜嫁娶时,宋时微立刻拍板决定:“我们就后天去民政局领证吧。”
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沈淮序低下头就能看见宋时微光洁的额头,满眼的柔情仿佛多得快要溢出来。

敲定好结婚日期后,他又下楼走到厨房,用银色的热水壶烧了满满一壶热水。

宋时微坐在桌子边等了十来分钟,终于等到沈淮序上来,只见他手腕上挂着灌好的保温壶,端着水盆走了上来。

她还以为是他要洗漱,就没当回事。

直到沈淮序走到她面前停下,蹲下身子将水盆放在她面前:“洗洗睡吧。”

宋时微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,沈淮序就伸手捉住了她的脚,替她褪下鞋袜,把脚放进调好温度的水盆里。
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宋时微跟王雨是一样的反应。

就算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,却仍有些难以接受,这个年代男尊女卑的观念还没有完全抹去。

像这种帮女人洗脚的事,很难想象沈淮序会去做。

“乖,别乱动。”沈淮序按住宋时微有些瑟缩的一双小脚,随即柔声解释道,“我爸妈在的时候也是这样。”

“我爸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,他说一个男人表达对女人爱的方式,就是每天睡前替她打好水洗脚,按脚。”

闻言,宋时微内心有一瞬触动。

随即又心疼起了沈淮序,如果他父母还在的话,他应该会有一个比较幸福的家庭吧,也不会为了供弟弟生活读书,早早的就入伍读书。

“淮序,如果高考放开了,你会参加吗?”

对上沈淮序的目光,宋时微立刻解释道:“最近这个消息不是到处都在传嘛,我想之前你都能辅佐我的功课,你自己参加高考肯定不是问题,如果可以的话,你的文凭提高一个水准,就算以后想留在部队,也会有更好的发展,你觉得呢?

听着她的话,沈淮序表情一瞬间的暗淡:“暂时还没听说有这个政策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“沈淮序,你不能这么想,现在我的工资,就算你离开部队,我也能供我们两个人生活,上大学,不管怎么样,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!”

她一句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,犹如一记重锤敲在沈淮序的心上。

他当年寒窗苦读,弃笔从戎,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“好,我答应你,在恢复高考的事情落地实行以后,一定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
沈淮序轻柔地替宋时微按起脚来:“这些年其实我也攒了不少钱,如果我真的做了这个决定,可以养活我们两,并且支付我们的学费,只是未来就不太稳定了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
见他肯去思考这个问题,宋时微也没再说什么。

毕竟从文从武都是沈淮序的人生,她不会去干涉他的抉择,相反,无论沈淮序做出什么样的决定,她都会表示支持。

沈淮序替宋时微洗好脚后,又从热水壶里倒了些水在盆里,就着宋时微洗过的水又泡了几分钟脚,这才倒掉洗脚水缓缓朝床边走去。

感觉到身边的被子被掀开,随即一团热气涌了过来。

宋时微脸颊一阵发烫,连带着后背也热了起来。

现在她和沈淮序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了,领证结婚是迟早的事,这下要做什么都是顺其自然的。

谁知他却没有动她。

沈淮序伸手把宋时微揽到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,不自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
“时微,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
他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:“这个画面,最近我每天晚上都在幻想。”

宋时微听得一阵鼻酸,的确,他们这一路走来,太不容易了。

一夜好梦。

次日天还未亮,沈云亭和沈淮序就坐着吉普车回到了部队。

王雨醒来时只摸到仍留有余温的枕头,也许是现在怀孕了的缘故,她很容易多愁善感,对于沈云亭的依赖也更深,不自觉就泪流满面。

而宋时微醒来时,闻着被窝里独属于沈淮序身上的雪松香,也不由得一瞬间愣神。

二人走到小院中。

宋时微看到王雨通红的双眼,立刻就明白了她的难过之处。

她抿了抿唇,也感同身受般难受起来。

“没事的王雨,云亭不在的时候,我也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
宋时微伸手将王雨揽进怀里轻拍着:“现在云亭刚进部队,时间上的确不充裕,你这时候怀孕,他不能陪在你身边,云亭自己也会难过,你选择了这段婚姻,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准备,短暂的分离,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。”

“嫂子……”

王雨趴在宋时微身上泣不成声:“是云亭对我太好了,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……”

闻言,宋时微不由得一怔,随即又暖心又好笑道:“我知道,我理解。”

沈淮序和沈云亭两兄弟都是会疼人,就连宋时微这样的成熟女性,昨晚都差点沦陷在沈淮序的温柔里,更何况王雨这样新婚又怀了孕的小女孩。

却不知道,在巷子口的另一边。

徐福带着几名二流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不由得蹙起眉头:“王雨怎么叫这个女的嫂子?听说王雨嫁的那个男人和他哥都是部队上的,跟那个开饭店的又有什么关系?”

想不通其中的关翘,徐福推了推其中一个二流子:“你去,给我打探一下那个宋厂长到底结婚了没,跟季时礼又是什么关系。”

“行徐哥,我马上就去。”

痞里痞气的男人一溜烟就走了,另外一个略显憨厚的男人搓着手问徐福:“那徐哥,这个女人咱们还动吗?”

徐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:“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,动什么动,你真是人蠢得没药救了!”

夜凉如水。

赵雪正拎着今天采购的大包小包往家走,却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进了小巷中。

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,就听得徐福阴恻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:“贱人,连我都敢骗,胆子不小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