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的话令季时礼无法反驳。
她说的没错,他的确是个不想将就的人。
季时礼自己有本钱有实力,不需要,也看不上家族联姻,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,也是宋时微口中所说的爱情。
但可悲的是,这份爱情等待到了三十岁,却要面临一段无疾而终的单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季时礼的反应有些难掩的苦涩:“我理解你说的,也不会勉强你,但是我希望……你能给我一段时间,三个月,就三个月,你先尝试着了解我,如果到时候你的选择还和今天一样,这件事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了,绝不让你为难,可以吗?”
一向高高在上的季时礼此刻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忐忑和恳求。
就算宋时微对他谈不上爱情,也不免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,犹豫片刻后,宋时微还是点了点头:“可以,季总,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吧,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。”
闻言,季时礼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,喜的是自己也算有了机会,悲的是三个月后宋时微的答案可能还不会改变。
宋时微还是犹豫了,没有直接答应,说明她在考虑。
如果她真的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,季时礼反而会很绝望,因为不犹豫,就说明在她心里,三个月后的答案,一定会和今天一样。
“既然我们说好了,那从今天开始,我们先试着从朋友做起,你也别跟我客套了,以后就叫我的全名吧,或者叫我时礼。”
宋时微诧异地看了眼季时礼。
没想到一向是贵公子形象的他,也会有放下身段来追女孩子的这一面。
闻言,宋时微点点头:“好。”
季时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虽然称呼只是一件很小的事,但习以为常以后,一定会是迈进关系的一大步。
此刻,在外头的杨阳无所事事,干脆四处溜达了起来。
医院门口,沈云亭看着在花园里来回踱步的杨阳,立刻好奇地走了上去:“杨姐,你怎么还在医院?是家里有人在医院吗?”
一看到他,杨阳立刻就拉下了脸,掉头就往病房里走。
莫名其妙被她甩了脸色,沈云亭一脸不解与狐疑,但终究还是没厚着脸皮追上去问,毕竟杨阳的脸色真的很难看。
想到江宛宛现在在病房里陪着沈淮序,沈云亭脑中灵光一现,直接就朝服装厂去了。
一来是想找王雨问问发生了什么,二来是他也想自家的小媳妇儿了。
十五分钟后。
在保安的通知下,正在午休的王雨走出服装厂,看见沈云亭的那刻,脸上不禁浮现出小雀跃:“云亭,你怎么来了,哥那边不用管吗?”
沈云亭立刻就想到了江宛宛,脸色黑了一瞬,随即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对王雨说道:“哥那边有人照顾,我就过来看看你,对了,还有件事我问问你,杨姐最近怎么总往医院跑?看见了我也不说话?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”
听着沈云亭的话,王雨讶异地张大了嘴巴:“你不知道嫂子住院了?杨姐请了两天假去医院照顾嫂子,这里的管理工作暂时都安排给我了。”
王雨早就想去看宋时微了,但因为厂里不能少了人管,所以一直脱不开身。
想到沈淮序和沈云亭兄弟俩也在那家医院,王雨一直没怎么操心那边的事,现在被沈云亭这么一说,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了。
怎么明明离得那么近,宋时微和杨阳都不跟他们兄弟打声招呼呢?要不是沈云亭跑过来问,恐怕等到宋时微出院了,都不知道她生病住院的事情。
沈云亭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,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王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云亭,云亭?”
半晌,沈云亭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:“嫂子这是……不想跟我们当一家人了吗?”
说完这句,他像魔怔了一样转头就往医院的方向跑,王雨在原地急得直跳脚,却又不敢走开,怕这一会儿的功夫服装厂里出了什么岔子,连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。
病房这头。
宋时微盖好被子正准备午休,就见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。
门外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沈云亭。
见他这幅模样急匆匆赶来,宋时微连忙惊坐起来:“云亭?你怎么了?是不是你哥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沈云亭红着眼走进病房:“嫂子,你住院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跟我们说?是不是因为江宛宛现在缠着我哥,你就不打算跟我哥结婚了,所以也没拿我们当一家人,是吗?”
闻言,宋时微用力地抿了抿唇,垂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。
见状,沈云亭胸膛用力地起伏着:“嫂子,你住院的事情我还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,这段时间你有多照顾我,我都看在眼里,包括我和王雨的事情都是你一手操办的,我心里记着你的恩情,嫂子,你不知不知道在我心里,我永远都拿你当嫂子,当家人,可你连生病都瞒着我,这两天我甚至都没来看过你,虽然这可能是你希望的,但是我心里不是滋味儿啊!我都感觉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!”
看着他有些失控的情绪,宋时微心里百味杂陈:“云亭,你先别激动……”
不等宋时微说完,杨阳就用力放下了手里的热水壶,发出‘啪’一声响:“你本来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你哥跟那个医生在病房里不清不楚的,你就在外头望风,那时候怎么不记着时微妹子的好了?那会儿时微妹子是叫我去通知了你们的,但是我一看你们兄弟俩那个德行,成,不需要你们关心,时微妹子有我照顾就行了!”
听着杨阳的话,沈云亭猛然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,一时也觉得自己理亏,说不出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来。
见他这么为难,宋时微深深叹了口气:“云亭,这是我跟你哥之间的事,他做什么样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,你不必自责,就算以后我跟你哥没有走到一起,你和王雨,我也是一直当自己弟弟妹妹看待的。”
闻言,沈云亭心里更加愧疚:“嫂子,我管不住我哥,更奈何不得江宛宛,每次我看了也生气,也想骂人,但一想到我哥的命是她哥用命换回来的,那些话我就说不出口了,但是打心底里,我永远只认您这一个嫂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