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虎妈,不得不说,我现在都不禁有些佩服你了!你连我家毅才脖子上戴的是个什么都没看清楚,就敢红口白牙的咬着我们家不撒口!你这是闻到肉腥味儿?还是闻到了血腥味?”

“小娘皮的,你骂谁是狗!”

“骂谁谁心里清楚!来,乡亲们都来看一看,我家毅才戴的,压根儿就不是圆形玉佩,而是一枚平安扣!还有,这枚平安扣,是年前赶庙市的那一次,我从一个掸国商贩的手中买下来的!这枚平安扣,根本就不是玉料雕琢,而是翡翠的料子!怎么样,小虎妈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

掸国盛产翡翠,品质尤胜南疆。

小虎妈听到李月婷说的话以后,脸上顿时变颜变色,神情闪烁,却依旧抵死不承认。

“那……那又怎么样!我不过就是说顺嘴了而已,这算什么证据?而且,就算是翡翠的料子又能说明什么?难不成,只有掸国的商贩才能卖翡翠的料子,别的首饰铺子就不兴卖了?”

“哎,真是见过嘴硬的,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!毅骑,过来。”

李毅骑快步跑到李月婷面前,没等她开口,就快速伸手把他脖颈上戴的那枚平安扣给取了下来。

“要我把小妹的那个也取来吗?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李毅骑的腿脚很快,眨眼的工夫,就把李姝儿的那枚平安扣也交到了李月婷的手中。

李月婷扬手,将三枚平安扣一起展示在了所有围观的乡亲们面前。

“我当初之所以买下这三枚平安扣,是因为它们出自同一块翡翠料子雕琢而成。这一点,只要是个行家,一看便知。虽说这三枚平安扣算不上有多名贵,但我当时也只是想要图个好意头。小虎妈,你该不是想说,你好些年前买的平安扣,与我年初才买的这两枚,是出自同一块翡翠料子吧?那还真的是够巧的呢!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就不可能?事实俱在,小虎妈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小虎妈咬着后槽牙,她也确是一时气不过,加之头脑发热,又赶上李月婷和李州同时不在家,这才寻衅上门的。

谁成想,小虎妈以为咬定了就没有证据的事情,却还是破绽百出。

“今儿个,是我冲动了,一下子丢了两吊钱,我这也是怒急攻心,才会闹出来这么大一个乌龙!李家大嫂子,你大人大量的……”

“小虎妈,这话你可说错了!我这人,心眼儿小的很!”

“好,那是我错了!行了吧?”

“不行!刚才咱们怎么说的,你就必须得怎么做!劳烦乡亲们让一让,给院子口的空地让出来!”

“你……李月婷,错我都已经认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
“不想怎么样,就想让你履行赌约,愿赌服输!”

“那我要非是不肯呢?你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

“我倒也不能把你怎么样!大不了,就报官呗!私闯民宅、动手伤人,恶意诬陷、敲诈勒索!这几样罪名,随便成立任何一项就够了!稚子无辜,父母待其罪!就算罪不至重刑严惩,那随随便便打个几十板子,总是要的吧?”

李月婷的语气听上去轻飘飘的,面上似笑非笑,浅浅勾起的嘴角,满是蔑视的意味。

小虎妈咬碎了一口银牙,却也只能按头认栽。

但她满心的不忿,不愿意甘心受罚,却也只能憋着怒火连威胁带警告的央求道。

“你……李月婷,得饶人处且饶人,杀人不过头点地!你又何苦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才肯罢休?”
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!毅才,来,告诉小虎妈,咱们到底为什么不能轻易饶了她?”

李毅才忽然被李月婷点到名字,整个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,不知道该如何应答。

李月婷浅笑着抬起手,轻轻地拍了拍李毅才的肩膀。

“傻样儿!娘亲之前说过的,让你记住的那番话!这么快就忘了?”

李毅才快速回忆了一下,而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。

“没忘!娘亲说过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;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。这是原则问题,不容任何人挑战!”

“说得好!小虎妈,见官落罪还是履行赌约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
李月婷话音落下,围观的乡亲们再次七嘴八舌的指责起她来。

更有甚者,那些乡亲们叫嚣着让李月婷赶紧报官,他们都愿意做人证,陪着李月婷夫妇二人一起上公堂。

小虎妈憋了一肚子的气,怒击之下,只能把火撒到了小虎的身上。

她一把扯过小虎,抬手就狠狠地打了两下,一边儿打,还一边儿骂个不停。

“好你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,胡说八道,满嘴没一句实话,看我不打死你!”

李月婷才懒得听小虎妈指桑骂槐,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李毅才,却见那小子眉头紧锁,握紧了一双小拳头。

经此一事,想来,这小子也不会再像从前那么天真了吧?

李毅骑不知何时走到了李毅才的身边儿,压低了声音询问道。

“刚才他那么对你,你还不长记性吗?”

“我……没有!”

“没有最好!有些人,不配与你为伍,早些看清楚,对你有益无害!”

“嗯,我知道了哥。”

李月婷乍听到李毅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亦是颇为震惊,她也没有想到,这小子的心智,竟然如此早熟!

不过,相较于吃惊,李月婷更多的是欣慰。

谁家出了这样一个懂事儿的好孩子,能不高兴呢?

趁着这个工夫,小虎妈也已经把小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她以为,这样就可以让李月婷罢手,绕过她这一回。

可是,李月婷关注完李毅骑和李毅才之后,却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。

“小虎妈,你要怎么教育儿子,那是你的事情!回了家,关上门,你就算是要扒他一层皮,也没人管得了!不过,我这人没什么耐性!你要么,现在就去我家院外跪着赎罪,要么,咱们就直接报官,别耽误乡亲们的正经事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