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,李月婷身上的困乏劲儿还没有过去,所以,她睡得很沉,并没有被李州惊醒。
李州蹑手蹑脚的走进客房,刚准备合衣躺下,又怕身上的寒气过给李月婷。
于是,李州坐到桌旁缓了缓,直到身上渐渐回暖后,他这才轻轻地躺在了李月婷的身旁。
看着李月婷娴静的侧颜,李州慢慢伸出手,轻轻地撩开散落在了李月婷侧颜的碎发,指腹情不自禁的划过她白皙的面颊。
这一刻,李州恍惚间只觉得,眼前的李月婷,并非之前那个心肠歹毒,样貌丑陋的毒妇。
没有任何理由,仅仅是一闪而逝的一种感觉罢了。
然而,就是这种感觉,猝不及防的占据了李州的整个心房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李州呢喃,再次动情的抚上了李月婷的面庞。
他的视线,也随着李月婷纤长的睫毛、高挺的鼻梁、殷红的樱唇缓缓下移,最后,不可自拔的落在李月婷白皙优美的脖颈上。
彼时,李州的手,尚且停留在李月婷的面庞上。
就在他心念抑制不住情动的一瞬间,李月婷的精神力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。
李月婷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,无意识的蠕动了一下,将头埋在了李州的脖颈处。
李州顿时身子一僵,紧绷的身形,让他心中愈发汹涌澎湃,难以自抑。
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躁动,伸出手臂,将李月婷拥入怀中,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。
翌日一早,待李月婷悠悠转醒之时,随之而来的,便是一种说不出,但却很古怪的感觉。
她刚准备抬手揉一揉眼睛,清醒一下,就发现身侧似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是……李州的手臂!
李月婷心里面咯噔一下,瞬间就醒了过来。
紧接着,李姝儿奶声奶气的声音,就在李月婷的头顶响了起来。
“娘亲醒了?以后,爹爹是不是都要抱着娘亲睡觉觉?那娘亲是不是就不能抱着小姝儿睡觉觉了?”
李月婷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把,她赶忙抬起头,没成想,这一下竟然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李州的下颚上!
只听李州闷哼一声,慵懒的抽回手捂住了下颚。
“唔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我……我怎么……”
李月婷迅速从李州的怀中移了出来,语无伦次的看着他。
但这还不是最尴尬的!
下一瞬,李月婷转头看向李姝儿的时候,愕然发现,那三个小家伙儿竟然从大到小,排排站在她的床头,正满脸懵懂的看着她和李州!
“娘子这话说的,为夫不在这儿的话,还能在哪儿?”
“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不是应该睡在……毅骑那头儿的吗?”
“哦……那个……还不是毅骑这小子,睡个觉都不老实!我起夜回来的时候,他就直接打横过来睡了!害得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被迫挤到了娘子这边儿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
李月婷看着李州局促又焦灼的模样,努力憋着笑,意味深长的阴阳怪气了一声。
李毅骑更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叹了一口气。
而后,他侧头向着李毅才,小小声的吐出三个字,“我没有!”
李月婷看着李毅骑那一脸无可奈何的小模样,忍不住别过头去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李州赶忙瞪圆了眼睛,急不可耐的反驳道。
“臭小子,昨夜,你睡得跟小猪似的,怎么可能知道你没有打横过来?”
李毅骑依旧维持着侧头看向李毅才的模样,淡淡的回道。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“臭小子,你给我过来再说一遍?”
李州说着,伸手就要去拉李毅骑,李月婷赶忙笑着伸手阻拦。
“好了好了,这一大清早儿的,就听你们爷俩闹腾了!毅骑,带着弟弟和妹妹出去玩儿吧,娘亲和爹爹收拾好箱笼,我们就启程返家了。”
“好,毅才,姝儿,我们出去玩吧。”
“娘亲还没有回答小姝儿呢!娘亲,以后,你是不是都不抱着小姝儿睡了?爹爹都是大人了,不用别人哄着睡觉觉。小姝儿还小,小姝儿要娘亲抱抱。”
李姝儿一边说,一边伸着两条嫩生生的小手臂,一头就扎进了李月婷的怀中。
李月婷羞得满脸通红,可又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,她弯腰抱起李姝儿,犹如心头肉一般的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儿。
“娘亲自然是要抱着小姝儿睡得!”
“那爹爹呢?爹爹不会生气吧?”
李月婷就快要绷不住了,这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询问,悠悠地透着一股茶香。
果然,待李月婷转而看向李州的时候,他正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。
李月婷还是第一次从李州的面上,看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。
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?
李州红着耳根子,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。
“那个……没事儿。娘子,你带孩子出去待会儿,我一个人收拾就行。”
“真的不用我?”
“不用!”
“那相公你可得收拾的仔细一些,千万别落下什么东西!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爹爹,那你别忘了,把我的七巧板、布老虎、拨浪鼓,还有……”
“知道了,你可真是爹爹的小宝贝儿呀!”
李月婷娇笑着带着那三个小家伙儿,一溜烟儿的就出去了,留下李州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行李。
这回,他们一家五口没少置办东西,整整两大箱拢,好不容易才搬上了马车。
回时的路上,李姝儿就坐在李州和李月婷之间,有好几次,李周想要去拉李月婷的手,都被李姝儿给打断了。
李毅才心无旁骛在玩他自己的,李毅骑这小子倒是偶尔会看过来几眼,但看完之后,他就继续玩他的去了。
李月婷总觉得,这小子好像是有些太早熟了!
他明明只是个孩子,却哪哪儿都透着一股旁观者清、心存戒备的模样。
仔细想想,李毅才和李姝儿都还小,李州繁花似锦之时,应该也就只有李毅骑经历过。
虽然,那时候李毅骑也还小,并不一定会记得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