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懒得听苏木说教,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挑着眉梢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啰唆,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!”
苏木别过头去,坚定地吐出两个字,“不练!”
李月婷被苏木噎得,瞬间清醒了。
“为什么?我又没有让你拿她试药试毒,不过是让你对症下药,给你一个研习、展示医术的机会而已!”
“可……我对于这一手阵法”并不熟练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不熟练才要练呀?你这人,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,可怎么犯起蠢来,如此食古不化!”
“你这丫头,牙尖嘴利的!你话说得倒是轻松,那可是个大活人呀!万一我学医不精,把人医出个好歹来……”
“你不医,她早晚有个好歹,你尽心尽力医治,她或许还有续命运可能!我最后问你一遍,这个人,你是医还是不医?”
“我……”
看着李州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,李月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苏木斟酌再三,想起李月婷的为人,并非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性子,她这么说,大抵就是与他逗趣。
想到这里,苏木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。
“我医!”
“早这么说不就好了!四师兄放心,我给你托个大,这本医书中记载的针法和医术,你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问我,我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那就多谢小师妹了!”
“客气客气,小事而已。”
李月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端起茶盏蓄满茶杯,刚准备润一下嗓子,就听到苏木好奇地问道。
“小师妹,不知,你让我医治的是何人?”
“是……我相公异父异母的亲妹妹!”
没错,李月婷介绍给苏木练手的人,正是袁安衾。
李月婷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,只不过,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的原则,已经根深蒂固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。
让苏木给袁安衾医治,既可以尽量少见到袁安衾那张病怏怏又不讨喜的嘴脸外,还可以助苏木精进医术。
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。
“呃……”
苏木稍稍消化了一下李月婷这荒谬的介绍,待他反应过来之后,忍不住摇了摇头,轻笑了一声。
“哎,你呀你,没个正型,竟会说笑!再者,你自己就医术了得,那你为何不给你相公的好妹妹医治?”
“这还用说?我讨厌她呗!”
“你倒真是不避讳!凶悍、善妒、不容人,那可是女子的大忌。”
“这是那些平庸且无用女子的大忌,但我不是!所以,如果凶悍、善妒、不容人能让我高兴的话,我一样儿都不会落下!”
“哎,可真是苦了你相公!”
“四师兄,我才是你的小师妹!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!”
“是是是,你是我最聪明伶俐的小师妹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
李月婷娇俏地笑了起来,苏木却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过,苏木很快就想起来另外一件事,他放下医书,满面惊喜地站起身,扔下一句“等我一下”后,便快步走出了厢房。
没一会儿工夫,苏木就连捧带抱地将三盆花放到了李月婷的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那日四师兄从西山采摘的山荷叶?”
“是呀,回来之后,我就把那些山荷叶全部移栽进了花盆中,这几日养下来,长势还不错。这份见面礼确是晚了一些,也无甚惊喜,但总归是师兄的一片心意,希望小师妹莫要嫌弃才好。”
“不嫌弃,而且,喜欢得紧!”
李月婷说着,端过茶杯,伸手蘸了一些茶水,一下一下弹在花瓣上。
少顷,那些原本还洁白无瑕的花瓣,渐渐就变成了透明状。
李月婷缓缓呼出一口气,凑近花盆,枕着手臂,欣赏着大自然这个造物主的鬼斧神工。
苏木也是满心好奇,学着李月婷的样子,趴在桌上看着那透明的花瓣,被水珠压得一抖一抖的。
正在他们二人头对着头,凑在一起欣赏那几盆山荷叶的时候,慕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厢房的门口。
他乍看之下,紧着转身就要离开。
若非慕荷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,李月婷也懒得多作解释。
“三师兄,你跑什么?倒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似的!你快来,看看四师兄送我的这几盆山荷叶,可真好看!”
“是……挺好看的,还是四师弟有心。”
“小师妹送了我们那么多礼物,我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。”
苏木心大,压根儿就没有留意到,慕荷眼底探寻的神情。
可是,李月婷不同,她看是看出来了,只是懒得纠结在这些莫需要的小事上而已。
“三师兄,你是来找我的,还是来找四师兄的?”
“我是来找小师妹你的!”
“有事?”
“刺史大人的内眷差人来,说是想请小师妹过府为其医治。”
“不去!”
慕荷刚刚说明来意,李月婷便斩钉截铁,毫不客气地给回绝了。
“小师妹,这位虞夫人,可是薛刺史的爱妾!刺史大人掌一州之地的军政大权,而且,我听说,这位薛刺史为人杀伐狠厉,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。”
“可巧了,我也不是个好相与的!”
李月婷巧笑倩兮,伸手弹了一下山荷叶的花瓣,漫不经心的回了慕荷一声。
慕荷面上明显有些为难,犹豫着,还是继续劝说道。
“小师妹,师兄知道,孔家财雄势厚,自然是无所畏惧的。可是,无故树敌,终是不好。不过就是登门看诊而已,医者,无分贵贱,有医无类。不如,师兄陪小师妹走一趟如何?”
“不去!她要是真的有病,那就自己来古生堂看诊!不来,那就证明她病得还不够重!”
慕荷苦口婆心,李月婷却是油盐不进。
苏木坐在一旁听着,也不由得开口帮腔道。
“小师妹,其实,虞夫人不愿亲自来医馆看诊,也是情理之中。毕竟,后院妇人不便抛头露面,若是真的患有什么隐疾,就更不好让旁人知晓了。”
李月婷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苏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