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一边抚着胸口,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,难掩欣喜地说道。

“要不,咱们别乘马车回去了,魄奴,你带着我飞回去吧?”

“娘子好兴致!”

李月婷话音刚落,就听到李州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。

她吓得一个激灵,快速转回身,心虚地傻笑了一声后,快跑两步,一个起跳,张开双臂将李州抱了个满怀。

“相公,你终于来了!”

“少来这套!”

李州冷着脸,抓住李月婷的双肩,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
李月婷也不管李州显而易见的不悦,继续笑盈盈的凑上前。

“相公,我方才救了一个美人儿,还得了一瓮好茶。我当时就在想,那么一个天仙般的人物,一定要让相公也瞧一瞧!还有那极品好茶,也一定要让相公尝上一尝。我呀,满心都是相公,无论有什么好的,都想与相公分享!”

李月婷的语速极快、语气却是极尽撒娇之能事。

她一边说着,一边再次伸出手臂抱住了李州。

旁的不论,单就李月婷这副撒娇要贴贴的模样,便让李州连装都装不下去了。

“花言巧语!”

“才不是,我说的都是真心话!”

“确实够真的!别人家,都是娘子去抓寻欢作乐的相公,咱们家倒是稀奇,相公去抓喝花酒的娘子!”

“哎呀,我哪有喝什么花酒!我喝的是……茶!”

李月婷说着,眉眼弯弯,笑盈盈的转过头,冲着魄奴手中一指。

“喏,贡茶呦!回去了,我烹给相公吃。走嘛走嘛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
李月婷拉着李州的手臂,拽着他坐上了马车。

回客栈的路上,李月婷好奇地问道,“相公,刚才漓江上的那些花船连撞,是你做的?”

“不然呢?让你继续与律子衍相处?”

李州见完袁大都督后,一出门就听说,李月婷竟然跑去了画舫上喝花酒。

到了之后,他又听说,李月婷一出手就是五百两,而且,她通过了三进之约,受邀登上了花魁云舒窈的青翰彩鹢。

不仅如此,律子衍竟然也在青翰彩鹢之上!

李州惊闻,满心担忧。

且不说律子衍已经识破了李月婷“仙子”的身份,单就那个云舒窈,便身份成疑,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。

李州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!

待他在岸上追上青翰彩鹢后,便让其前后的画舫失控撞了上去,就为了逼停青翰彩鹢。

“关律子衍什么事?我是去看美人儿的!不得不说,花魁就是花魁!看到云舒窈的那张脸,我瞬间就理解了商纣王的所作所为!”

“娘子,你夸起云舒窈来,还真的是不遗余力!这普天之下,倾城倾国的女子多得是,是你见得少了!”

“不不不,你不懂!那些女人最多说一句漂亮!但云舒窈站在那里,就只能让我联想到四个字:妖妃祸国!她若是不魅惑君王、颠覆天下,都对不起老天爷赐给她的这副皮囊!”

别人夸女子貌美,都会说一句风华绝代,怎么着也得往正道儿上引。

可是,李月婷倒好,每一句话,都在把云舒窈的美往邪道儿上引。

要不是因为了解李月婷,李州都想问她一句,这是什么仇什么怨,竟如此口蜜腹剑的加害云舒窈。

李州哑然失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“娘子,你这轻飘飘的两句话,可是要害死云舒窈呀?!”

“左右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!而且,美,就是要带着攻击性,才能摄人心魄!”

“你就这么喜欢云舒窈?”

“不,我喜欢的是她那张脸!一张让女人看了,也会自惭形秽的脸!”

“那若是我说,云舒窈身份成疑,很有可能是京中一方势力布下的要棋呢?”

“那就对了!长成她那样儿,若只是倚门卖笑,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!相公,你知道云舒窈是谁的人?又有什么目的?”

李州说的话,不仅没有让李月婷减轻对云舒窈的倾慕,反倒愈发激起了她的好奇之心。

李月婷拉着李州,目光灼灼,语气迫切地追问了一句。

李州哭笑不得,猛地伸出手,一把揽住李月婷的后脖颈,俯身凑近,恶狠狠地吻了她一下。

亲到后来,李州还不忿地咬了李月婷一口。

李月婷吃痛,紧着闷哼了一声,而后,用力推开李州。

“你属狗的呀,还咬人!”

“这是惩罚!罚你与我兴致勃勃的夸赞别人!”

“可她是个女人呀!”

“这难道不正是最可恨之处吗?”

李月婷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,不过,只一愣神的工夫,她就笑了起来。

“相公,你还没有跟我说,云舒窈到底是谁的人?”

“暂不清楚!但她确实身份成疑,有趣的是,她的身份初初追查,一切无疑。可反过来追查就会发现,疑点重重!”

李月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但一转念,她又发觉到了不对劲儿。

“不是,相公,你反过来查人老底儿,我倒不觉得有什么。但你为什么要调查云舒窈的身份?”

“当年,奉恩镇国公府参与谋逆一案中,涉及两个至关紧要的人证,其中一个,死之前便与云舒窈接触过。”

“所以,云舒窈很可能是别人的刀,为了坐实当年的谋逆大案而杀人灭口?”

“极有可能,但没有实证!”

“低眉潋滟,美都带着刀!”

“你还夸她?”

“随口一说嘛!哦,对了,刚才我救了云舒窈一命,她答应许我一件事,只要不违背她的心意,不悖德丧良,她便绝不推辞!不如,我直接去问问她?”

“娘子何时变得如此天真?”

“或许!她……真的会说,也未可知?!”

“那若是她知道,害她发病险些丧命的人就是你相公我,而你又救了她,你觉得,她可还会回答你的问题吗?”

李月婷闻言,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。

“这么一说,还真的有些解释不清了呢!罢了,只当日行一善了!”

“你呀你,都不知道该说你点儿什么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