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打着哈欠、伸着懒腰,懒洋洋地与李州一起从异能空间之中走了出来。
“娘子,你忙了一夜,不如好好地休息一日吧。左右,今儿个白日里也是无事。”
“那晚上呢?”
“晚上也没什么事情,但约莫着,袁大都督应该快到皇都了,我想着,与他在城外见上一面。”
“哦,对了,这个给你,你转交给袁大都督。”
李月婷一边说着,一边抬手将颈肩上的一粒珍珠扣给扯了下来,交到了李州的手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李州接过珍珠扣,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。
“解厄丹,我配的,专门用来解除各种迷药、**的药效。虽然,我们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,但以防万一,有备无患!你就让袁大都督将这枚珍珠扣缝在肩上,只要一低头,将珍珠扣咬碎,丹药就会化在口中,百厄百消。”
“好。”
李州仔细地将那颗珍珠扣收了起来,但一转念,李州忽然笑得别有深意地看着李月婷。
“娘子,你研究这种解药随身佩戴,又将解药伪装得如此隐秘,这是在防着谁呢?”
“防阴险小人呗!你忘了,上一回我与范致庸一起,在玉琼楼差点儿被人算计的事情?经过那一次,我就意识到,这种事情防不胜防!而且,我还发现,我的意志力在极度薄弱的时候,是没有办法从空间取物,也没有办法躲进空间之中。”
“可……娘子当时不是成功逃脱了吗?”
“自残保持清醒,老招数了!也亏得他们只是把那种脏药洒在了我的身上,而不是直接让我吞进了肚子里。否则,那一次我就真得栽了!”
“对,我也想起来了,你与我说过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后来,我还仔细地研究过,这药应该放在哪里?钗环、项链、戒指、荷包,我都试过,唯有这装饰在肩上的珍珠扣最为保险!相公,你就没有发现,我的每一件衣裳的双肩上,都有两枚一模一样的珍珠扣吗?”
“说起来,还真的是!娘子,那你怎么就没给我也准备两粒?”
“你需要吗?你又不吃亏!”
李月婷抿嘴轻笑,挑衅似地看着李州。
李州笑着凝眉,“娘子,你就真的不怕,我与旁的女子发生肌肤之亲?”
“相公,你这话说反了吧?若你真的与旁的女子有肌肤之亲,那该害怕的人是你才对!”
李月婷一脸坏笑的抚裙坐下,她身子后倾,双臂反撑在榻上,逍遥自在的搭起二郎腿,语带笑意的说道。
“要么,你就骗我一辈子!否则,我定剥了你的皮……不对,是你们两个人的皮,再将你们缝起来,让你们死了也能够厮守在一起!”
“咦,娘子还真的是……”
这一瞬间,李州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形容词,可是,最后,他还是笑容僵硬地吐出来三个字。
“真性情!”
“相公,你是知道的,我这个人,刀子嘴刀子心,我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!在我这儿,有些错误一旦犯了,就绝对没有改过的机会!所以……”
“不用!”
“什么不用?”
李月婷的话被李州打断,她一下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不用机会,一次都不用!为夫保证,这种事情,绝对不会发生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李月婷满意地笑了笑。
可是,上一瞬还信誓旦旦的李州,下一瞬忽然放缓了语气,逗得李月婷忍俊不禁。
“娘子,这么好的药,你还是给我也备两粒吧?我觉得你说得对,以防万一,有备无患!”
“好,等我换一种扣子,重新帮你嵌入药丸。”
“娘子最好了!”
入夜,李州要秘密出城,带着李月婷一起的话多有不便,于是,就将李月婷一个人留在了客栈之中。
李月婷睡了一整日,到了晚上,她整个人精神抖擞的怎么都睡不着。
辗转反侧之际,李月婷忽然想起了,之前李州曾与她提起的京都之中的画舫,昨儿个国姓爷不也提了一嘴吗?
看来是有缘分!
那可是个绝妙的好去处!
想到这里,李月婷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,对着门外的方向唤了一声。
“魄奴,进来。”
“少夫人有何吩咐?”
“换身衣裳,咱们去……喝花酒!”
“啊?”
“好不容易来一趟皇都,总不能白白耗着时间,换个地方睡觉吧?我听说,漓江画舫誉满天下!要不……”
李月婷欲言又止,挑着眉梢,一脸坏笑的看着魄奴。
魄奴吓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,紧忙开口阻止。
“那怎么行!少主还未回来,少夫人您现下单独现身,只怕……不妥!要不,还是等少主回来再说?”
“这还不简单,差人去给他传个话就好了,让他回城的时候,直接去画舫寻我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好了,我在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,而且,我又易容成了这个样子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再说,明处有你,暗处有华祭,我就去开开眼界、长长见识!”
“少夫人,要不……”
“你不去,那我就自己去喽!”
“是,奴婢遵命,这就下去安排。”
魄奴说完,转身离开了屋子,李月婷熟练地戴好人皮面具,又换了一身男子装扮,随即,摇着折扇大模大样地走出了屋子。
“眉眼舒朗,英姿飒爽,好个俊俏的小娘子!”
李月婷探扇浅笑,勾起魄奴的下颚,挑着眉梢调戏了她一句。
魄奴被李月婷挑逗的,难得红了脸,她别过头去,抬手按下李月婷手中的折扇,楠楠地犯了一句嘀咕。
“少夫人,您扮的是纨绔,不是……臭流氓!”
“啊?是吗?是我的戏过了?那我收敛一些!”
李月婷说完,朗笑着大步走出了客栈。
入皇都者,必游画舫,前朝已然,今更益其华靡。
李月婷的马车,很快就停在了河岸的街口处。
她扶着同样女扮男装的魄奴的手走下了马车,刚一站稳脚步,放眼看去,只一眼,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