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渐渐地,她眼神中的绝望,和面上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,让李月婷还算受用。

至少可以说明,她说的话,袁安衾听进去了。

“行了,你且好好地养着吧,有什么不舒服的,就让人去给我传话。李州不会亏待你的吃穿用度,所以,你也不必委曲求全、郁郁寡欢!只是,不该肖想的,便不要奢望了!”

该说的话都说完以后,李月婷便带着李周一起走出了屋子。

刚一出去,李州就按捺不住欢喜地,一把拉住了李月婷的手。

“刚才,你在袁安衾的面前做我的主,那是不是就说明,即便你没有破除祝由术,也已经把我当做是相公了?”

李月婷想了想,好像还真的是这样。

李州方才一句话都没说,可她却把李州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“难道,就不能是合作伙伴?毕竟,袁安衾老老实实的,我也落个清净。”

“嘴硬!走吧!”

李州满心欢喜,根本不听李月婷的狡辩,拉着她的手就走。

“去哪?”

“去吃饭!就我们两个人,不带那几个小家伙!不然,娘子以为呢?”

“我以为……你要带我去喝花酒!”

“好主意!”

“假惺惺!”

“你若真想去,那我就陪你去!”

“这话,原封不动地还给你!”

李州和李月婷你一言我一语,打情骂俏地就离开了。

经此一事后,袁安衾确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,不仅人老实了,而且,十分地配合李月婷的治疗。

李月婷原以为,她还会作闹上一阵子,却没承想,她如此识时务。

这一点,是好事,但也不是。

只盼着,她能一直这个样子,而不是故作姿态,蛰伏着只等伺机而动,报仇雪恨!

但无论如何,李月婷都还没有将袁安衾放在眼里。

经过几日的休养,范容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,李月婷再来探望他的时候,就看到他正坐在地上,用小石臼磨药。

“谁让你下床的,还坐在地上,快起来。”

“松子糖,我没事儿,我都好了!”

“你好没好,我还能不知道!快,起来,跟我到**去歇着。”

“松子糖,我真的没事,我在给你配药,解开君臣佐使的药就差几味就好了,你马上就可以破除身上的祝由术了!你……开心吗?”

“傻孩子!师父早就已经给我配好了药,之前只是没有腾出空暇来,而且,我也在调理身体呀。这件事,不急。”

“松子糖,那你用我配的药吧,我比师父配的好!”

李月婷被范容时说的话,和他脸上偷偷摸摸的小表情逗笑,紧着点了点头说道。

“这话可不能让师傅听到,要不然……”

“那老头会追着打我屁股的!”

“师父还打过你屁股?”李月婷努力憋着笑。

“嗯,但他跑不过我!可是,那老头跑不过我就给我下药!无色无味地,我都没察觉到就昏了过去!醒来以后就被他绑了起来,他还给我扎针!”

李月婷没有憋住,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
“那个老头儿还挺调皮的!”

“松子糖,那老头儿他欺负我!”

“傻不傻,师父疼你还来不及呢!他老人家是因为喜欢你,才逗你玩儿的!他老人家若是真的想要欺负你,你还能康复得这么快?”

“师父没有松子糖好!我还是最喜欢松子糖了!”

“师父他老人家要是听到你这么说,非得说你是没良心的小白眼狼!”

待到范容时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李月婷也着手开始破除祝由术,有空青先生和范容时联手,李月婷所中的祝由术,很快就被破除了。

她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昏睡过去的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又在不知不觉当中醒了过来。

李州时时刻刻注视着李月婷,乍看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紧接着就俯身凑了上去。

“娘子,你醒了?你看看我,我是你相公!你记起来了吗?”

李月婷尚且有些迷迷糊糊的,待她看清楚李州后,下一瞬,用力地抽回了手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们……又是谁?”

李月婷看了李州一眼,又向他的身后看了一眼,可她的目光之中,有惊疑、有戒备,且惶恐不安。

李州瞬间僵愣在原地,想要伸手抓住李月婷,却在看到她下意识的向后躲闪时,再次惊愣住。

“娘子,我是你相公呀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?你不是已经破除了祝由术吗?”

李州说完,没等李月婷做出反应,他就快速转头看向空青先生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?不是说,只要破除我娘子所中的祝由术,她就能够恢复记忆吗?可她为什么还是不记得我?而且,就连最近发生的事情也都忘记了?”

李州惊疑,下一瞬,怒不可遏地瞪向范容时。

“是你?又是你?你这个小畜生,又做了什么手脚?我真该早点杀了你!”

李州说完,伸手就向范容时的脖颈掐了过去。

“李州!”

李月婷惊呼一声,豁得一下子从**跳到地上,从李洲的身后,一把将他抱住。

“我骗你的!我记起来了!我都记起来了!你是疯子吗,这点小事就要杀人!你吓到时儿怎么办?”

李州闻言,骤然转回身,抓着李月婷的肩膀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娘子,你没骗我?你真得……都记起来了?那我……”

“你是我相公!”

“你真的都记起来了!太好了!真的太好了!”

李州差点儿喜极而泣,伸手一把将李月婷抱入怀中,激动得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
李月婷被李州勒得几近喘不上气来。

“好了好了,你先松开我!”

李州恋恋不舍地松开李月婷以后,她一把推开李州,快步走到范容时的面前,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。

“刚才吓到了没?他是狗脾气,你别与他一般见识!”

“可是,他骂我、冤枉我,还要杀了我!”

“好,松子糖替你出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