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州闻言,忽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与此同时,她心中不禁隐隐作痛,面上皆是懊恼的神情。
“所以,从前你总是吃糖,不是因为喜甜,而是因为发病?我竟从来都不知道,你身体如此虚弱!都是我不好,是我疏忽了……”
李州说着,神情愧疚的拉住李月婷的手,一下一下摩挲着。
李月婷看得出来,李州是真的心痛又自责,她拍了拍李州的手背安抚道。
“真的没事,小病而已,你想想,我未出阁前过的那种生活,没落下什么病根儿,已经算是万幸了!而且,我确实喜欢吃甜食,有没有病我都喜欢!”
“那也不行!就算空青先生不给我好脸色,我也得去问问他老人家,你的身子该如何调理!你说的无事,不可信!”
李月婷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。
“那我现在说,你的好妹妹暂时无事了,你可信?”
“那她还能撑多久?”
“精心的养着,满可以寿终正寝!”
“那就希望她能聪明一些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她聪明吗?”
“就算不聪明,趋利避害总会吧?”
李月婷闻言,抬眸与李州对视一眼,这一对促狭鬼,紧着相视而笑。
“我饿了!”
“那我去给你张罗吃的!靖海楼出了新的药膳,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买。”
“不用,买回来的哪有现做出来的好吃,我跟袁安琴说几句话,咱们就带着孩子去靖海楼用饭。”
“好,那我出去等你。
“不用,你在,我说的话可信性更高。”
李月婷说完,起身行至袁安衾的身边,又是一针下去,袁安衾马上就醒了过来。
“醒了,那就坐起来,我们说说话。”
“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?!”
“那可太多了!”
“李月婷,你别以为,你医得了我的病,我就会念着你的好!你害了轻白,我与你不死不休!”
“袁安衾,你这副推卸责任的嘴脸,还真的是栩栩如生呢!”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!分明是你,是你害了我的轻白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知肚明!而且,轻白为何会轮到现下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,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?若非你指使轻白害我,她又怎么会自食恶果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不是我……是你!是你心肠歹毒,是你害了轻白!孔夕岚,你真该死!你怎么不去死!”
李月婷看着袁安衾情绪激动,剧烈的咳个不停,手心里全都是咳出来的污血。
李月婷起身上前,一针稳住了袁安衾的病情,随后,又坐了回去。
“袁安衾,你的州哥哥还在这里呢,你收敛一些!”
“他曾是我的州哥哥,疼我、护我、一心为了我着想!可是,现下最恨不能我死的人,也是他!他已经不是我的州哥哥了……”
李月婷看着袁安衾睚眦俱裂的模样,忍不住好整以暇地侧过头,看向了李州。
“听听,你的好妹妹连你都恨上了!”
“你再不正经,就别说了!”
李州不悦,嗔怪地睨了李月婷一眼。
李月婷俏皮地挑了一下眉梢,转回头看向了袁安衾。
“好妹妹,其实我一直很好奇,你们这种人的里面都在想些什么?你们害人,就是理所当然,我正当防卫,就是十恶不赦!难不成,我就该站在那里由着你们加害?”
李月婷说话间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,别人可以,但我不行!我这个人,睚眦必报!而且,人家伤我一分,我便要十分、百分地还回去!而你,是个特例!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我爹是永州大都督!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!你不是不想杀我,你是不能杀我、不敢杀我!”
“哎,我就喜欢你这儿单纯劲儿!”
李月婷轻蔑的笑了一下后,轻声唤道,“进来吧。”
下一瞬,袁安衾就看到,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衣服,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你们竟然敢找人冒充我!我爹不会相信的!”
“你看,我就说她单纯吧!”李月婷侧目瞥了一眼李州后,接着说道,“好妹妹,你以为,你爹还能见得到你?还是说,你以为,她就只是长得与你一样这么简单?”
“你……你这么说什么意思?”
“算了,傻妹妹,说再多你也听不明白,那我就说点你能听明白的。”
李月婷说着,抬手示意,那个与袁安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。
“傻妹妹,你知道我为什么饶过你吗?不是因为你多有价值,而是因为轻白!她说的话打动了我,让我心甘情愿地饶过你这一回!你的愚蠢,害了轻白,而她却榨干了她自己最后一丝利用价值,保住了你!”
“她……她对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了什么你不必知道,你要听清楚、记明白的,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。”
李月婷换了一个坐姿后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人嘛,都是利己又自私的!若你此次没有害死我的孩子,我好歹都会念在你父兄的忠肝义胆上,让你继续天真下去。可是,现下,轻白替你挡了一劫,我觉得,有必要与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袁安衾已经彻底没了刚才那副深恶痛绝,恨不能与李月婷同归于尽的癫狂模样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!”
“傻妹妹,你听着,我虽然不能真的把你当做妹妹一般对待,但你却可以享受李州妹妹的待遇,锦衣玉食、风光大嫁!你的病,有我在,虽然不能根除,但也总可以保得你寿终正寝!只要,你谨守本分,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!这是轻白用她的命给你换来的,珍惜吧!”
“你还说你没有杀害轻白?”
“这是重点吗?而且,我再说最后一遍,傻妹妹,你不妨动动你那崭新的脑子想一想,你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与你虚与委蛇的?”
李月婷言尽于此,一开始,袁安衾又气又恼又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