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心满意足的勾起了嘴角,她缓缓站起身,丝毫没有要掏银子的模样。
“这五十两,就从你欠我的银子里扣,至于这块璞玉,我便收下了。小姝儿,来娘亲这里,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
“好耶,去吃好吃的去喽!那……爹爹不跟我和娘亲一起去吗?”
“你爹爹很忙,没空!”
“爹爹要忙什么?小姝儿想和爹爹、娘亲一起去吃好吃的。小姝儿已经很久没有和爹爹娘亲在一起了,还有大宝哥哥和二宝哥哥,我想哥哥了……”
看着李姝儿伤心的模样,李月婷不禁心软了下来。
“小姝儿乖,那咱们一会儿就去看哥哥们,再给哥哥们带些好吃的,好不好?”
“太好了!娘亲最好了!那爹爹呢?”
“爹爹不忙!爹爹可以……”
李州满面欢喜,刚准备借着李姝儿这个桥梁,跟李月婷相处的时候,便听到她轻蔑的嗤笑了一声。
紧接着,李月婷满是不屑,斩钉截铁的开口打断了李州的话。
“不!你不可以!你很忙!”
“爹爹要忙什么?比小姝儿还重要吗?”
“你爹爹要忙着搬家呀!”
李月婷轻笑一声,还不忘伸手勾了一下李姝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儿,逗弄了她一下。
“搬家?州哥哥,我们为什么要搬家?”
李州尚且处在震惊之中,他确实没有想到,李月婷竟然做的这么绝!
而袁安衾则满面愕然的看着李州,待她转头再看向李月婷的时候,眼中的恨意和怨毒,已经毫不掩饰。
李月婷牵起李姝儿的手,巧笑嫣然的看向袁安衾。
“哦,原来,你的州哥哥没有与你说呀,你们现下住的那座别苑,是我的!”
李月婷说完,目光流转间,视线倏然投向李州。
“不止是那座别苑,还有靖海楼与西山药园,我都要收回来!李州,既然你这么闲,还有空暇替人出头,那好呀,我就限你今日之内,将属于我的东西统统还回来!少一毫一厘,咱们公堂上见!”
李月婷原本没想要赶尽杀绝的!
可是,自从李州出现在玉缘阁的那一刻起,真相如何、那些丢失的记忆又是什么,都不再重要了!
李州心痛如绞,喃喃地唤了李月婷一声。
“娘子……”
“别这么叫,我们两个人已经和离了!我堂堂孔家大小姐,也是你能随口污蔑攀附的?”
“你……你是孔家大小姐?不可能!你刚才不是说……说你是玉缘阁的大小姐吗?”
“呵!我是谁,与你何干?这位小姐,你海边儿长大的吗,管的还挺宽!李州,拴好你的狗,再让她跑出来狂吠,别怪我开个狗肉馆儿,先拿她开刀!”
“你……姐姐,你怎么能如此恶毒!”
袁安衾眼看着硬碰硬敌不过李月婷,赶忙使出了她的杀手锏。
在装柔弱、扮委屈,娇怯怯的博同情这方面,袁安衾也算是凭借着天生的优势,信手拈来,发挥到了极致。
不得不说,李月婷若不是当事人的话,单看袁安衾的那副身娇体弱的模样,当真是弱不禁风,我见犹怜。
李州会被这样一个女子迷惑的神魂颠倒,一掷千金,也算是情理之中吧?
还是那句话,可以理解,但绝不原谅,更不能接受!
“姐姐,你怎么说我,我都认了,但你不能这么对州哥哥,你们好歹是夫妻一场,难道,就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念了吗?”
“这位姑娘请自重,方才我便说了,我爹娘生不出你这样丢人现眼的玩意儿!还有,你以什么身份替李州鸣不平?小妾?外室?还是通房丫鬟?但无论是什么,李州能为了你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,一出手便是两千五百两银子,那应该不屑于侵占我这个前妻的家财吧?如若不然,用着前妻的银子养贱妾,这样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,你们不嫌丢人,我还挂不住面子呢!”
李月婷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,她言辞犀利,挤兑的袁安衾别说插嘴了,就连大口喘气都费劲儿!
待李月婷话音落下,袁安衾急促的不住喘息,艰难的从嘴里面挤出一个字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不是跟我这儿犯贱?”
“州哥哥……我……”
袁安衾委屈极了,话都说不出来,抽抽搭搭的未语泪先流。
李州抽回手臂,沉沉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岚儿……”
“我们没那么熟!你给我好好说话!”
“好。孔大小姐,我与袁姑娘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,这件事,我可以与你解释清楚的!”
“不必!我管他是圆的还是方的,你都大可不必帮着她掰扯!记住我刚才说的话,我只给你一日的时间,一日之后,拿不到我想要东西,那我便是把他们炸了、毁了、夷为平地,我也绝不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
说完,李月婷也懒得再看眼前这两张让她厌恶的嘴脸。
她笑着牵起李姝儿的手,转而看向玉缘阁的掌柜。
“掌柜的,劳你派人将我的东西送到孔府上去。至于这块独山璞玉,先画了图样一并送来吧。这么好的璞玉,可不能轻易落刀,一旦切坏了,我可是要心疼的!”
话音落下,李月婷牵着李姝儿的手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玉缘阁。
可是,她刚出玉缘阁大门,还未来得及坐上马车,就看到火急火燎、大步流星跑来的魄奴。
“少夫人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魄奴这是先赶去了孔府,没有看到李月婷,这才顺着寻到了玉缘阁来。
李月婷一听到魄奴对她的这个称呼,便不悦的蹙起了眉头,她没有理会魄奴,继续迈步走上马车。
魄奴情急,快步上前,“是范小少爷,范小少爷出事了!”
“时儿?他怎么了?”
“范小少爷高热惊厥,现下已然昏迷不醒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时儿他……他不是随着他爹一起回华阴郡了吗?高热惊厥……他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