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李月婷心里面清楚,单纯的操劳过度,根本不足以让孔梵知的心脏衰竭的如此之快!
可即便如此,听到范致庸这样说的时候,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可抑制的受到了触动。
“我知道了,范公子,这段时日多亏你了。你先回去歇着吧,我留下来照顾他。”
“李夫人,你与李公子连日颠簸劳顿,就算不歇息一下,好歹也吃点东西、换身衣裳,孔兄这一时半刻的怕是也醒不过来,你在这里守着也是虚耗。不如……”
李月婷看了李州一眼。
“也好,相公,我也想大宝和三宝了,我去看看他们,一会儿再来探望孔大爷。”
与范致庸分开以后,李月婷先去看了李毅骑和李姝儿,她一会儿还有的忙,便没有吵醒这两个小家伙。
简单了吃了一口东西垫了垫肚子,李月婷便吩咐魄奴烧水沐浴。
坐在温热的浴桶中,李月婷的心绪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下来。
李州换好衣裳,转身走进了浴室。
“娘子,可需要为夫帮忙?”
“别闹!”
“我没闹,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帮忙而已,娘子想什么呢!”
“我哪还有心思想别的!魄奴!”
李月婷扬声唤来了魄奴,魄奴隔着屏风,迅速做出了回应,“奴婢在。”
“走之前,我吩咐你去查的事情,可有结果了?”
“有的,少夫人可是要现在就听一听调查结果?”
“进来吧,仔细的说给我听一听。”
魄奴绕过屏风,刚刚走进浴室,就看到坐在浴桶旁,正往李月婷身上撒玫瑰花瓣的李州。
魄奴心里面一揪,想要转身退出去,又不合适,情急之下,她只能快速背过身去,不自觉的低下了头。
“说吧。”
“是。据查,四姑奶奶的婆家,两代之前还算是薄有家财,奈何,近两代家主委实平庸无能,在四姑奶奶嫁过去之前,赵家已然只能靠着抵押变卖家产,勉强维持体面。”
“四姑奶奶嫁过去以后,赵家靠着她丰厚的嫁妆,也算是小有起色。婚后,孔二爷又转给了四姑奶奶好几处旺铺和田产。这还是有据可查的,至于无法追查的银两,其数目不得而知!”
李月婷听着魄奴的阐述,不禁嗤笑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在娘家不受待见、备受欺凌的灾星?不仅嫁妆丰厚,而且,婚后还一直都有娘家的资助!这样的灾星,还真的是与众不同!”
“不止如此,下面的人还查到,四姑奶奶的嫁的那个赵峥,就是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只会吃喝玩乐的怂包!不过,他唯一的优点就是……听话!”
“有多听话?”
“与其说是四姑奶奶嫁了个相公,倒不如说她招了个赘婿。现如今,整个赵家都是四姑奶奶在掌管。那个赵峥,只顾吃喝玩乐就好,只要他不闹的太过分,四姑奶奶也不限制他。”
“我的这个小姑姑还真是厉害!养一条听话的狗,自己当家做主!”
“不得不说,四姑奶奶不仅有手段,而且,也算是有些头脑。她名下的田产和铺面,以及赵家那些几近被败光的家财,在四姑奶奶的经营下,现如今也算是生财有道、发扬光大!这还是对外,对内,赵峥确有几房妾室,但那都是四姑奶奶给他娶回来摆着看的。”
魄奴说着,忽然语气一滞,接着说道。
“呃……也可以用!那几房妾室也有生儿育女的,可是,生下来的孩子无一例外、不分男女,全部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弱症,一直都是病殃殃的,更别说欺负四姑奶奶的嫡出长子了!”
“好一个会做事、又会做人的小姑姑!”
“确是如此!四姑奶奶在当地可是颇有贤名,所有女子都以她为典范,所有男子都巴不得娶到像她一样的娘贤内助!”
“呵,有趣!那这一次呢?”
“这一次,是孔二爷亲自给四姑奶奶写去的家书,声称老夫人病重,想要在临终之前,再见亲生女儿和外孙最后一面。”
李月婷听着听着,慵懒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没想到,他们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?”
“娘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”
“最后一面呀,我成全他们!”
“娘子这是要对孔家的人动手了?”
“废物利用罢了!成与不成……听天由命吧!”
李州猜不到李月婷这是又在打什么主意,但看她的表情,只怕这一回,孔家是真的要遭殃了!
李月婷抬手接过魄奴的调查记录,细细的核对了一下时间。
果然,结果与她猜想的一模一样。
“魄奴,去办两件事,第一件,控制住孔家所有人,杜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!第二件,我要孔家十岁以上所有人的血!”
“好的,少夫人,那您想要多少?”
“你们平日里传递消息用的那个骨哨,半管就够了。做得隐蔽一些,别让人察觉到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!”
“等一下,先别急,且等我给他们解了毒之后再说。”
魄奴退出浴室后,李州满心好奇地看着李月婷。
“娘子,你要孔家人的血做什么?”
“为孔梵知争取最后一丝生机!他是死是活……就看这一次了!”
沐浴更衣后,李月婷便去了孔梵知的院子,她漫无目的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么,又像是单纯的踱步闲逛。
其实,李月婷一直想不明白,致使孔梵知心脏骤然衰竭的诱因到底是什么?
刚才在空间之中,李月婷已经给孔梵知检查过了,他既没有中毒,也没有外力损伤,说起来,还真的很像是心力交瘁所致!
但这速度……也太快了!
想着想着,李月婷迷迷糊糊的趴在矮几上睡了过去。
拂晓时分,孔梵知悠悠转醒,艰难的侧过头去,始料未及的,竟然看到了李月婷。
他稍稍愣了愣,眨了眨眼睛后,这才确定不是幻觉。
这丫头,真的赶回来了!
这边儿,孔梵知刚刚转醒,那边儿,李月婷拄着头的手臂便紧着一晃,人也瞬时间惊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