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李月婷,看上去有模有样,实则全是花架子,一点用场都派不上。
最后,还是魄奴,一镖一条大肥鱼,给那三个小家伙高兴的手舞足蹈,就连一向不喜热闹的范容时,也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待他们玩累了,鱼也抓够了,这一个个的就跟在水里涮过了似的,湿漉漉的上了岸。
李月婷抱着李姝儿,赤着脚踩在洁白圆润的鹅卵石上,她脚步轻快,一蹦一跳的。
“小姝儿玩的高兴吗?”
“高兴!小姝儿高兴!娘亲,我们以后能不能常来这里?”
“可以呀,以后,只要爹爹和娘亲有时间,就带我的宝贝们过来玩儿。这回时间仓促,待下回过来的时候,咱们不仅可以下水捉鱼,还可以上山打鸟。大宝儿,到时候咱们晚上能吃到什么,就看你的本事喽!”
李月婷说着,转头看向李毅骑。
李毅骑难得也露出了孩子般的笑意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没问题!我全包了!”
午时,所有人围坐在膳堂,桌面上各种做法的鱼应有尽有,李月婷细细的挑了鱼刺,一个一个的分给那三个小家伙。
同样挑鱼刺的还有范致庸和李毅骑,李月婷照顾别人的同时,他们俩也不约而同的将嫩白的鱼肉,推到了李月婷的面前。
“娘亲,吃我的!范伯伯,我会照顾好娘亲,你的还是留着自己吃吧!”
李毅骑说着,伸手将范致庸挑好的那碟鱼肉,又推回到了范致庸的面前。
孔梵知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戏,原本还以为,范容时这孩子性情孤僻,生人勿近,定是不好相处的。
可是,现下看来,李月婷与范容时相处融洽,情同母子。
而范致庸,却是任重而道远。
不过,若是李月婷真的与李州和离了,那范致庸倒也不必与李州的孩子相处。
范致庸随和的笑了笑,也没有跟李毅骑一个孩子计较,伸手将那碟鱼肉再次推到李月婷面前的时候,开口说道。
“你娘亲今日带着你们玩辛苦了,多吃点儿,不怕的。”
李月婷心里面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刚才还玩的好好的,这一坐下来就跟斗鸡似的,还真是不让人省心。
不过,这点小事儿还拦不住李月婷。
李月婷端起范致庸挑好的那碟子鱼肉,起身送到了孔梵知的面前。
“野生鱼肉,营养丰富,多吃点,对身体好。”
“好!多谢岚儿!也……多谢范兄!”
孔梵知说到最后,语气之中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范致庸满心的无奈,既不能跟李毅骑一个孩子计较,也不能跟孔梵知这个病人一般见识,还真的是两边儿受夹板气。
“不用谢,既然李夫人说吃鱼对身体好,孔兄你可要多吃一点!”
孔梵知的嘴角掩饰不住微微上扬,也不肯范致庸斗嘴,只得意的挑了一下眉梢后,顾自的低着头吃鱼肉。
李月婷回到座位,转头看向李毅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大宝真乖,果然是大孩子了,都会照顾娘亲了。为了奖励你,今儿个回去了,娘亲就兑现承诺!”
“承诺?”
“是呀,娘亲之前答应过大宝,要给你买一匹小马驹的,你忘了?”
“我没忘,我以为……你忘了!”
“娘亲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?只是,之前一直麻烦不断,绊住了手脚。待这次回去了,娘亲亲自带你去挑选小马驹!”
“好呀!那我要一匹纯色的!”
“可以,只要你喜欢就好!”
李月婷满眼疼爱的,伸手捏了一下李毅骑的面颊。
可是,下一瞬,李月婷忽然看到,李毅骑面上原本欢天喜地的模样,倏然间垮了下去,他小小的一张脸上,满是沮丧和伤心。
“怎么了,现在长大了,娘亲捏一下你脸蛋儿都不行?”
“不是,二宝也很喜欢小马驹!之前,他还央求过我,要是娘亲给我买了小马驹的话,让他也骑一下。”
李毅骑此言一出,李月婷刚刚伸出的手,陡然顿在了半空。
不只是她,就连一旁的范致庸和孔梵知,也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,这不是往李月婷的心上扎刀子吗?!
只一个眼神,他们两个人就从彼此的眼中,看到了意味不明的神情。
李月婷的心,确实狠狠地抽疼了一下!
她努力的控制好心绪,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。
“大宝忘了吗,娘亲答应过你,一定会将二宝带回来的!我们一家人,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!你也答应过娘亲,会相信我的。”
“我相信娘亲!可是……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,那座山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!要是二宝还活着的话,早就该……”
“你也说了,整座山都被翻了个遍,若是二宝真的出了什么意外,那我们也早该收到噩耗才是!既然没有,那就还有希望!你要相信娘亲和爹爹,我们都不会放弃二宝的!”
李毅骑看着李月婷的眼睛,悲伤的心情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他点了点头,继续低头吃饭。
接下来,饭桌之上再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,这一顿饭吃到最后,所有人都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。
午后,魄奴和下人带着三个孩子下去休息。
李月婷心绪不佳,提不起精神,一个人坐在湖心亭上,目光空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她想去看看李毅才,可李毅才的每一次呼吸,都在她全方位的密切监控之下。
为了不错过李毅才每一次细微的情况变化,李月婷甚至安装了报警系统。
即便她睡了、昏了,只要不是死了,李毅才的情况但凡有变化,她都会马上收到警报提醒。
除此之外,李月婷也想李州了!
算一算,李州走了已经半月有余,虽然这段时间家书不断,但李月婷一日见不到他,这心里面便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牵挂着李州的那根弦,也一直绷着。
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,那根弦也越绷越紧,李州要是再不回来,李月婷感觉,那根弦迟早都会承受不住,骤然断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