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不跟你玩了!”
“跟臭棋篓子下棋,确实没劲!”
李月婷的嘴巴一向厉害,到现在为止,还没人能在口头上占到她的便宜。
现下可倒好,让个臭小子给挤兑的张口结舌,翻着白眼说不出话来。
李毅骑看着李月婷这副吃瘪的模样,难得笑了一下,“以后……我让着你还不行吗?”
“以后?以后我也不跟你玩这个!玩什么我来选,得是我擅长的才行!”
“那就只能玩扎针了!”
“我不是只会扎针!”
“那你还会什么?睡懒觉?”
“李毅骑,别以为你长大了,我就打不动你了!”
“不是打不动,是打不过!”
“你……哎,好气呀!哼,等你爹回来的,让你爹收拾你!”
“是个好主意!”
李毅骑一脸的淡定,但他就算是跟李月婷顶嘴的时候,脸上也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还没到晚饭的时候,范致庸就带着周兮来到了李月婷的院子。
他的脚步很轻,行至门口,向屋内看去,就看到李月婷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安静的翻看着医书。
而范容时正在李月婷的身边,教李姝儿认医书上的字。
这一瞬,这一幕,范致庸恍惚间看入了神。
若是他的娘子没有出意外的话,若是他们再生一个女儿的话,应该就是现下这副情景吧?!
直到李月婷感觉到门外射进的光线似是被挡住了,抬头看去,不禁一怔。
“范公子什么时候过来的,怎么站在那儿不出声也不进来?”
李月婷一边说,一边放下手中的医书,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“哦……没……没什么。只是瞧见李夫人看书入神,不忍打扰。”
“范公子来的可真是时候,我刚吩咐了下人,去靖海楼买了几品炖盅。”
“这么说,今儿个我也算是沾了时儿的光,有口福了。”
范致庸说话间,踱步走进屋子,撩袍坐到了李月婷的对面。
“刚才我给时儿检查过了,他的伤口愈合的不错,但也得多加小心。时儿的身子弱,比不得别的孩子,一定要加倍仔细。”
“嗯,我记下了。但还是得多麻烦李夫人,时儿的性子倔强得很,只听你的话,就连我这个当爹的,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。”
李月婷笑着低头看向范容时,伸手抚过他的面颊。
“时儿不是倔强,是有主意!”
范容时仰头看向李月婷,冲着她面露笑容。
“我听松子糖的话。”
“真乖!”
范致庸有话想对李月婷说,却又不忍开口,他当真是恨不能,将眼下的这一刻永远的定格住。
李月婷察觉到来自于范致庸的目光,抬头浅笑。
“范公子这是有话要对我说?但说无妨!”
“李夫人聪慧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适才,舅兄将我请去,与我说了一些事情。他……是真的将你话放在心里。因为你不肯接受他的好意,他满心的愧疚歉意,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这才寻到了我。”
“是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情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说了,这件事不需要他再费心了。一码归一码,那夜我说的话,自然只在那一夜有效。”
“哈哈哈,还真让你爹……让舅兄给说准了!现如今,他便是将三十万两银子堆到你面前,你怕是也不会再多看一眼。”
“那倒不是,三十万两雪花银,我可得盯着看好一会儿呢!”李月婷笑的狡黠,无所顾忌的与范致庸说笑了一句。
范致庸也未放在心上,只试探着缓缓开口问道。
“那……若是我来出这三十万两银子的话,李夫人可愿意接受!”
“这是孔大爷的主意?”
“算是吧,但不全是。夔州遭难的消息,我也略有耳闻,这几日,范家在夔州的产业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,我也正为了此事发愁呢。”
“那范公子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三十万两银子我范家出了!自然,也可以以李夫人你的名义用以赈济灾民。救人如救火,只要李夫人你点一下头,我这就安排人去筹办此事。”
范致庸话音落下,李月婷轻笑出声。
她好整以暇的单臂环在身前,眉眼弯弯,巧笑嫣然的看着范致庸。
“既然范公子有这份心意,那你大可不必特意来征询我的意见。你满可以直接以范家的名义,出银子赈灾就好了。现下听你这么一说,倒好像是我有意为之,想要借着这场天灾沽名钓誉一般!”
李月婷心平气和的反问,让范致庸急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。
“不不不,是我词不达意,是我说错了话,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只是……哎,李夫人,我这也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!这三十万两银子,其中有大舅兄的一半!他原是不想让我告诉你的,不过,我倒是觉得,李夫人你虽然有原则,但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。夔州灾情刻不容缓,一切当以救人为主!不知,李夫人意下如何?”
“范公子说的是,是我狭隘了,只顾着与孔大爷置气。那这件事,就有劳范公子多多费心了!我虽然不是热衷名利的人,但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士!是谁的善心,便归谁所有!我不抢功。是以,范公子你与孔家大爷的善举,还是值得被灾民铭记与称道的!”
“明白了!这笔银子的数目有些大,给我五日的时间,定能将银子筹措齐备。”
“那我就替夔州的灾民,多谢范公子的赈济之恩了!”
“李夫人就别取笑我了!不过,话说回来,适才,我也是这般取笑大舅兄的。”
范致庸说完,便与李月婷相视而笑。
这件大事终于有了着落,李月婷心里面堵着的那块大石头,也总算是被彻底搬开,心底顿时豁然开朗。
一会儿,她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州!
想到利州,李月婷抬头看向范致庸,“范公子,今夜的约定你没有忘记吧?”
“当然。但现下时辰还早,待到戌时再出门也来得及。”
“那我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