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忽然有些懵,她反应了一下,试探着开口问道,“难道……你不是想让我去玉琼楼拍下那个姑娘?”
“我怎么可能让你去玉琼楼!那种地方,你怎么能够踏足!”
“啊?那你干嘛还整这一出?你直接把人带过来不就好了?要不,你就让那个姑娘演一出卖身葬父的戏码,我一准儿把人带回来,也不用这么麻烦!”
“魄奴之前在军中露过面,她的底子要洗干净,只能费些手脚。玉琼楼背后势力颇为复杂,便是有人想要追查,也会受阻于玉琼楼,而断掉线索。”
“那你不早说?!”
“我说了呀!我不是让娘子路上当心,日行一善吗?”
李月婷看着李州说话时那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抬手扶额。
李州也很纳闷儿,依着李月婷的性子,那几个打手怎么可能拦得住她,她何时变得心慈手软了?
“娘子,那几个打手对于你来说,应该根本就不是问题!而且,孔梵行与玉琼楼过从甚密,这事儿,你完全可以让他背锅呀!”
“哦,我就说嘛!原来,你都想好了?”
“是呀,那你为何没有将魄奴带回来?”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,你做这么多是为了给魄奴洗底!我以为,你特别安排了这一出,就是为了将我引到玉琼楼呢!我就同意那些打手,将人带走了!不过,我答应了魄奴,明儿个一定去接她!”
这回,论道李州扶额叹息了。
说好的心有灵犀呢?
“算了,这事儿你别惦记了,我会想办法把人带回来的。”
“别呀!我听说,玉琼楼可是个好地方,多少人拿着银箱趋之若鹜,却连边儿都沾不上!正好,我也借机去开开眼。”
“不行!”
“相公!”
“撒娇也不行!说什么都不行!”
“哎呀,我这不是没见识过吗?相公,你带我去开开眼界嘛!”
“现如今,你可是孔家的大小姐,我若没有猜错的话,那日你应该也没饶了孔梵行,把他给抬出来过吧?孔梵行现下定然已经收到了风声,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!”
“我知道呀!原本,我也想如相公预计的那般,拉着孔梵行给我垫背来着。可我想岔了,便应下了去玉琼楼赎人一事,倒是打草惊蛇,亲手把这话柄交到了孔梵行的手上!不过,他不敢把我怎么样,我的手里面,可还捏着二姨娘亲手签字画押的供词呢!”
事实上,自从西山遇袭一事发生后,李月婷就从未想过要官府介入。
她之所以让二姨娘签下供词,就是为了拿捏孔梵行。
还是那句话,孔家的声誉,李月婷可以败就可以立,但无论如何,也不能由着孔梵行说了算!
他还不配!
听到李月婷这样说,李州不以为意的耻笑了一声。
“得了吧,孔梵行不了解你,难道,为夫还不了解你?那一纸供状,就是个纸老虎,吓唬吓唬孔梵行罢了。”
“呵呵,孔梵行可没有相公这般聪慧睿智!所以,相公不必担心!就凭孔梵行那榆木脑袋,他能想到的花招儿,也就只有当众揭开我的身份,让我名誉尽毁!但凡他敢这么做,我转头就当众哭诉,是林氏让我来捉奸的!我倒要看一看,到时候,孔梵行怎么拾起他丢掉的脸面!”
“娘子,你还真的是……”
李州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,他现下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,能够用来形容他的心情了。
“相公,好不好嘛,你就陪我一起去吧!我是真的很好奇,玉琼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”
李月婷难得撒娇,拽着李州的袖子晃来晃去,眉眼之间,尽是娇俏和柔情。
李州打心底里不想答应,可拒绝的话,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又被李月婷哄了两声后,竟稀里糊涂的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“太好了,谢谢相公!”
李月婷大喜过望,捧过李州的脸,凑上前在她的面颊上大声的亲了一口。
李州顺势扶住李月婷的后脑,转头吻住了她的唇。
“娘子,人家勾魂,你要命!”
“人家是谁?”
“明夜你就见识到了。”
李月婷赧笑,用过膳食后,便去了孔梵知的院子。
孔梵知今儿个的精神头儿看着可不大好,面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看到李月婷来了,孔梵知僵硬的转过头,虚弱的喘了两口气后,张了张嘴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月婷坐到床榻边,伸手搭上孔梵知的脉搏,一探之下,不禁微微蹙眉。
这孔梵知的心理承受力也不行呀!
“我不是说了,让您好好的休息吗?你心肺二脉已然受损,再加上气滞郁结,这是要砸了我的招牌不成?”
“今儿个的话……还算中听!”
“我可不敢再刺激你了!自然,你也别自己寻不痛快,咱们相安无事便好!”
“果然,三句话不离扎我的心!你这孩子……咳咳!”
孔梵知话未说完,又咳了起来。
李月婷赶忙上前给孔梵知顺着背,“我已经很收敛了,你也得放宽心!有个好消息告诉你,若是不出意外的话,我再给你针灸两次,你便可以下地了。虽说想要行动自如不易,但总好过只能躺在床榻上。”
孔梵知抬眸看了一眼李月婷,他连寿数都已经提前知晓,能不能走又有什么要紧的?
现如今,孔梵知只想说服李月婷,接手孔家家业。
而他一力保举李月婷一个女子担此大任,也需要给那一众宗亲族老一个交代,这个交代,便是与李州和离!
可是,李月婷根本就不受摆布!
孔梵知一再退让,李月婷也不肯如他所愿,他已经束手无策,实在是不知道要把李月婷如何是好!
李月婷说完,却见孔梵知并无半分欣喜之色,就猜到了他心里面在想什么。
可她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刺激孔梵知了,无奈之下,打不过她总躲得过吧,不能正面交锋,那就用点怀柔之计。
想到这里,李月婷轻叹一口气,温声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