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吧,原也只是抱了一丝丝的希望,终究是我高估他了!”

“那你还说……要试一试?难不成,就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?”

“我试的又不是他!他若真的答应借我银子,我才要意外呢!”

“那你这是……范致庸?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范致庸去的?”

李月婷笑的一脸狡黠,不置可否的看着李州,既不肯定,也不否定。

一提到范致庸,李州的心里面,多多少少又有些不痛快。

说是嫉妒吧,倒也不至于此;说不嫉妒吧,又着实硌硌愣愣的,那叫一个不舒服。

“相公,你不高兴了?”

“没有!”

“说谎!”

“哼!大义面前,小情小爱不值一提!”

李月婷莞尔,抬手扇了扇,似是要将周围弥漫开来的醋味儿驱散一般。

“好了,相公,我还不至于卑鄙到‘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’的地步。往大了说,我这是在帮范家行善积德,弘扬美名!往小了说,银子他来出、声誉他来得,待灾情平复,这笔银子我会还给他的!他要的是既得利益,我们要的是达到目的,并不冲突。但要我张嘴求他……这笔交易便失了本心!我也是没有办法,才兜了这么大一圈。”

李月婷心知肚明,就算孔梵知真的把银子借给她,他们夫妇二人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出面赈灾。

这份荣耀,相较于李州的大业,和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来说,不值一提!

所以,能够由范致庸来出面解决这个问题,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
李月婷步步为营,解释的亦是柔声软语,可是,李州什么都明白,却还是不痛快。

“娘子好算计!”

“相公还是不高兴?”

“我的娘子对我用情至深,对旁人却处处算计,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?我高兴的紧!”

李州不说还好,越说越气!

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月婷,那副神情,似是恨不能当下就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!

李月婷听着李州这醋海翻波的话,再想起刚才孔梵知苦口婆心的问她,李州到底给她喝了什么迷魂汤的那番话,一个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相公,我现下终于能够理解,为什么你们男子那么喜欢小娇妻了!温柔小意,娇娇弱弱,偶尔撒野,更是撩人心弦!”

李月婷说着,伸手勾起李州的下颚,踮着脚尖凑上前,樱唇轻启间的一呼一吸,刚好喷薄在李州的喉头。

“别人都是小娇妻,你是我的……小娇夫!来,撒个娇听听!”

“妖精!”李州一把揽住李月婷纤细的腰肢,骤然收紧手臂,“娘子这是在调戏为夫?”

“小野猫,爪子还挺锋利的!”

“你还来?”

“哈哈哈哈,好了好了,不闹了!不闹了!相公,我错了!”

李月婷怕痒,李州的手偏就在她的腰上不安分的乱动,痒得李月婷控制不住,咯咯咯的笑个不停。

直到李月婷笑的浑身无力的伏在李州身前,他才堪堪收了手。

李州俯身弯腰,打横将李月婷抱了起来,李月婷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伸手攀上了李州的脖颈。

“啊,你干嘛呀,你放我下去!”

“老实一点,我娘子笑累了,懒得走动,我这个做相公的抱她回去,有什么问题?!”

“我懒得走动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,我知道就好!”

李州吃起醋来,格外的稚气,李月婷没有再挣扎,搂着李州的脖颈,将头埋在了他的身前,嗔怪的笑骂了一句。

“有伤风化!”

“叫你嘴硬!”

“但甜呀!”

“妖精!”

步入庭院,李州拾阶而上,低头深深地看了李月婷一眼,径直进了寝室。

夤夜将将过半,李月婷的嗓子便已经喊哑了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,更不知道,她这一觉,竟然就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
李毅骑带着李姝儿一大早来找李月婷吃饭,却被李州拦在了院子里。

老婆是亲的,孩子暂且散养。

更别说别人家的孩子范容时了,更是在院子里默默等了半个时辰,也没有看到李月婷。

李州准备去靖海楼跟右皇商量一下筹措银子的事情,临走之前,想要吩咐人守住屋门,以免有人打扰李月婷安睡的时候才发现……

昨儿个,他让李月婷“日行一善”,李月婷这是没明白他的意思?

正想着,屋内传出一声闷响。

李州赶忙快步走近屋子,绕过屏风,一眼就看到,一个软枕掉在了脚踏旁,而李月婷正睡眼惺忪,迷迷糊糊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。

“醒了?”

“禽兽!”

李月婷的眼睛甚至都还没有完全睁开,意识也不甚清晰,但她隐约分辨出来人是李州后,想也未想,脱口而出两个字。

李州哑然失笑,“到底是我不够卖力,没想到,经过昨夜,娘子的嘴还是这么硬!”

这下子,李月婷可不敢再跟李州顶嘴,说她自己嘴甜了!

她可不想接下来的日子,都只有扶着腰才能下床走动。

“禽兽!我前两天刚刚伤了腰,你就不能节制一点!”

“我……那娘子你没事儿吧?可有触及你的旧伤?是我不好,我再也不这样儿了!那你现在腰还疼吗?”

“酸!”

“那你先躺下,我这就吩咐下人,将饭食端过来。娘子想吃什么?”

“吃不下,睡不醒……”

“好,那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
“不行,今儿个我得去给孔大爷针灸,再有两次,他就应该可以下床了。”

“就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?”

“早晚的事儿,拖也拖不过今日,心里面还总惦记着,不如早扎完早了事!”

“好,那我扶你起来。对了,昨儿个你回府的路上,就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吗?”

李月婷顺着李州说的话想了想,“你是说……那个从玉琼楼偷跑出来的姑娘?”

“是呀,那是魄奴,你怎么没有将她带回来?”

“啊?带回来?玉琼楼的打手说,要公开叫卖,价高者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