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这个好吃,你尝尝。对了,这座宅邸安全吗?”

“安全!这是国姓爷在城郊的别院。从前,国姓爷身体康健之时,每年都会来住上一段时日,缅怀他的亡妻。现下,国姓爷身体抱恙,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。”

“国姓爷?很厉害吗?你跟他很熟?”

“是……很熟!”

熟到李家曾差一点害得整个国姓公府彻底覆灭!

熟到这普天之下,就只有国姓爷知道他在哪里!

看着李州忽然顿住的动作,和面上不易察觉的失落,李月婷贴心的没有继续追问。

“你喜欢吃这个?那就多吃点。娘子,我一直忘了问,孔梵知的情况如何了?”

“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,不出意外的话,再过几天他就该苏醒了。奈何现下出了意外,我不在他身边,他可能会晚些日子再苏醒过来。”

“能苏醒就好。娘子,过了这几日的风头,还是尽快回去吧。”

“当然要尽快回去了!京都再好,奈何这里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!在这儿多待一刻,我怕我都会短两年的寿数。”

“娘子,我说的是……你先动身回去。我这还有些……”

李州说的有些迟疑,他不敢看李月婷,只能夹菜给她掩饰尴尬。

果然,正如李州所料,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,李月婷便陡然变了脸色,啪的一下子将筷子拍在桌子上。

“你又要撇下我?李州,你还真的把我当成了随手可以利用的一个物件儿?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!”

李州眼看着李月婷真的生气了,赶忙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,迫不急切的解释道。

“不是的!娘子,你可是我救苦救难的女菩萨!”

“也对!人们都是在有所求的时候,才对神佛虔诚祈求。”

“娘子,你不能这么曲解我的意思!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,我承认,我不想让你留在京都涉险,而且,娘子只有尽早回去,才能保证计划不被打乱。”

“所以,相公是觉得,我的计划比你还重要?”

“娘子……你这一个字一根刺的,可要我如何继续说下去?其实,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,可就是气恼的非得说这些赌气的话才高兴,是吧?”

李月婷被李州戳中心思,娇哼一声后别过头去。

“要你管!管好你自己吧!”

李月婷恼羞成怒,话音落下,豁的一下子站起身,拔腿就准备离开。

李州见状,眼疾手快的伸出手,一把拉住了李月婷的皓腕,顺势用力将她拉入怀中,箍着她不肯松开。

“李州,你放开我!你不是要我回汉中郡吗,那我现在就回去,片科都不耽搁!”

“不许走!好好好,娘子,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!”

“你没错!你多大义凛然呀,一到紧要关头,我相公能够想到保护我的办法,就是将我远远的送走!我可真是谢谢你了!”

李州说不过李月婷,她那张小嘴,叭儿叭儿说个不停,这把李州给急得!

无奈之下,李州按住李月婷的头,快速低头吻住了她。

李州的攻势很凶猛,吻得李月婷喘不上气来,浑身倏然一阵阵酥麻细痒,整个人瘫软在李州的怀中,呼吸急促的攀着他的脖颈。

李州按捺住翻涌的心血,呼吸沉重的停了下来。

“娘子,现下能好好的听为夫说两句话了吗?”

“嗯……”

李月婷的嘤咛声,让李州的大脑一片空白,原本想好了要说的话,也倏地一下子跑了个无影无踪。

待李月婷平复下心绪后,都没有听到李州说出一个字来。

他就那样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月婷,那目光,当真是恨不能一口吞了她似的!

“你不是有话要说吗?那你倒是说呀!”

“娘子,我错了!以后都不会了!我向你保证,从今以后都不会再用推开你的方法来保护你!”

“好,记住你说的话!李州,再有下一次,我可就真的走了!你是了解我的,以我的能力,只要我不想露面,这天下便没有人能够找得到我!”

“好,我记住了!娘子,那你现下可以不生我的气了吗?”

“不行!好好吃个饭,你非要惹我不痛快!我饭没吃饱,倒是让你给气饱了!”

“娘子的气性可真大!好,都是为夫的错,你说吧,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为夫?”

“你让我吃不饱,那就亲自给我煮碗面去!我要火腿吊的高汤,鸽子肉串的银芽,精粉手擀面!”

李州听的只嘬牙花子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!

“娘子,你这哪里是要吃面,分明就是要为夫的命呀!就你提的这个要求,便是御膳房要做出来,也得大半日的功夫吧?”

“那你就是不肯了?”

“肯!娘子要什么,为夫都肯!不会,为夫就去学!不过,在喂饱娘子之前,娘子是不是要先喂饱我?不然,我哪有力气去给娘子煮面。”

李州说完,不等李月婷做出反应,便再次低头吻住了她。

李月婷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,还没等她推开李州,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忽的由远及近。

“少主……”

尺凫行色匆匆而来,刚出现在屋门口,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,赶忙转身避了出去。

李州蹙眉轻叹,缓缓放开了李月婷。

待李月婷整理好身上的衣裳,重新坐下后,李州这才让尺凫重新进屋。

“进来吧!”

“启禀少主,国公爷的病情加重了!昨夜,国公爷忽的吐血昏厥,宫里面派了御医前往救治,却还是无济于事。现下,国公爷都还没有苏醒过来。”

“怎么会忽然吐血昏厥?昨夜……”

李州情急,豁的一下子站起身,神情焦灼的看着尺凫。

下一瞬,李州恍然大悟,昨夜,是国公爷亡妻的死祭。

这些年来,亡者已逝,生者却过得却是备受煎熬!

“御医怎么说?”

“情志不畅、心血暗耗、阴虚血少、心神焦瘁!”

一时之间,李州黯然,重重跌回到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