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,话都没有说完,便抚着胸口,紧着急喘了两口气。
萧姨娘见状,赶忙上前替老夫人顺气。
“娘,你的身子不好,可不能动气呀!”
老夫人轻轻的拍了拍萧姨娘的手,冷声继续说到。
“庸儿,这些年来,你总算是稍稍缓过来了一些,娘只是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辙而已!这个村妇,来路不明,不过与你见了几面而已,便将你迷惑成了这副模样!从前,你何曾忤逆过为娘?庸儿,你可不能被这个妖妇迷惑呀!”
老夫人说完,目光别有用意的瞥了一眼李月婷。
随即,她老人家又继续说道。
“庸儿,这个妖妇已然不清白了!她已嫁为人妇,又是三个孩子的娘,这种女人,如何能够进的了我们范家的大门!”
老夫人这话,听上去好似是对范致庸说的,可实际上,她分明就是在警告李月婷!
李月婷心中了然。
【好呀,威胁我,这才是最有效的手段!】
瞧瞧那个萧姨娘,蹦跶了半天,只懂作死!
再看看老夫人,当着范致庸的面打感情牌,背着范致庸就对她威胁恐吓,这双管齐下,果然是事半功倍!
范致庸何等精明,当即就听明白了老夫人的弦外之音。
“娘……我从未想过忤逆您!只是……”
范致庸沉吟片刻,似是有些犹豫,不过,再抬起头的时候,范致庸的目光,不经意的看了李月婷一眼。
“娘,今予发,惟恭行天下之罚,今日之事,不愆于六步。”
李玉婷听到范致庸这样说的时候,不禁在心里面嗤笑了一声。
范致庸这是以为,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吗?
好个范致庸呀,他明知惩处那些恶婆子是替天行道,却又想着牺牲一些小喽啰就能息事宁人?
倒也不是不行,但只牺牲几个恶婆子可远远不够!
不过,范致庸这么做,倒也不乏是因为担忧,老夫人会迁怒于李月婷的家人,继而不择手段!
所以,李月婷并不怪范致庸,该怎么做,她自己自会出手。
趁着老夫人和范致庸说话的工夫,周兮已经将院子里的那些恶婆子全都处理完了。
范致庸迈步行至李月婷的面前,放缓了语气,柔声问道。
“那些恶婆子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李夫人可还满意,可能消气了?”
“只惩处几个听命行事的下人?范公子未免有些本末倒置、避重就轻了吧?”
“妖妇,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!怎么,你还敢对老夫人下手不成?表哥,你现在看到了吧?这就是你一心维护着的毒妇,当着你的面,她就敢对娘如此大不敬!适才你不在的时候,她可是要比现在更加的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!”
范致庸没有理会萧姨娘,只是面露难色的看向了李月婷。
李月婷浅笑着轻哼了一声,与范致庸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后,便好整以暇的看向了萧姨娘。
“老夫人无论如何刁难我,都出于爱子情切!我亦为人母,虽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,但也勉强可以理解。可是……你呢?你居心叵测,撺掇老夫人与范公子母子反目!难道,你不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向老夫人与范公子赔礼道歉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妖妇,你休要胡说!”
萧姨娘闻声变色,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两句后,便急着跪倒在了老夫人的脚边。
“娘,您可不能听信这个妖妇的一面之词!我也是担心表哥会被她迷惑……娘,难道你要看着,这个妖妇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,欺辱我吗?那咱们范家和萧家的颜面何存?”
现在想起颜面了,晚了!
老夫人心疼的拉过萧姨娘的手,还未开口,就被李月婷一声嗤笑打断。
“呵,还真是好笑!范家内院发生的事情,难道还会闹得整个华阴郡人尽皆知不成?再说,适才老夫人与萧姨娘将我按在地上的时候,一口一个规矩,一口一个礼数!怎么,如今轮到你们自己身上,就全然不顾什么规矩礼数了?哦,原来,这就是范家的教养!”
“妖妇,你敢蔑视范家!”
“呵!我蔑视的不是范家,而是你!”
李月婷转头看向范致庸。
“范公子,既然你也觉得,‘惟恭行天下之罚’,那我也不想让你为难。适才,我是怎么向老夫人磕头行礼的,现下,便让萧姨娘照着来一遍就是!我身上所受得每一分伤,她都不能少!如此,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!”
“娘,我不要……”
萧姨娘被吓得脸色都变了,紧紧的抓着老夫人的手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毕竟是亲侄女,老夫人还是心疼萧姨娘的。
她轻轻地拍了拍萧姨娘的手,断然开口说道。
“我不同意!庸儿,你还要纵容这个妖妇,在这里指手画脚吗?蓉儿是你娘子,更是志儿的娘亲!无论如何,你也不能容许一个外人,如此羞辱与她!”
“呵,这便是你们范家的规矩?不能羞辱自家人,便可以肆意践踏别人?好,好的很!”
李月婷等的就是这一刻!
她要的报复,远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这么简单!
若不一劳永逸,永绝后患,李月婷也不会轻易出手。
话落,李月婷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,她不疾不徐的转头看向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,我说了,不想为难范公子,那么,今儿个萧姨娘是否受罚,全在您的一念之间!”
“哼,似你这种心术不正、上不得台面的女人,老身见得多了!想在老身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,你还太嫩了一些!今儿个,没有老身的允许,谁也不许动蓉儿分毫!”
“哦,是吗?老夫人,话别说的太早!今日,您若是依我所愿,惩处了萧姨娘的话,那我便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但您若是铁了心偏袒萧姨娘的话,自即日起,我不会再踏入范家一步!无论是范公子的胸痹之争,还是时儿的郁症,我也都不会再过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