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月婷的额头磕的又红又肿,破皮流血,范致庸的心里面,堵的几欲炸裂!
李月婷刚一站起来,就感觉到眼前一阵炫白,她控制不住的身子一歪,一头栽倒进了范致庸的怀里。
范致庸拥住李月婷生怕她摔着,颤抖的声音难以压抑,忙不迭的连声询问李月婷的情况。
“李夫人,你没事吧?”
李月婷扶着范致庸努力醒过神来,待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,紧着便从范致庸的怀里站了出来。
“我没事,还死不了!”
范致庸看着李月婷愤怒又克制的神情,还有她紧着撇清关系,后退半步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心中阵阵抽疼的同时,亦无法遏制的越发愤怒!
“周兮,送李夫人先下去处理伤口。”
“不用!我说了,死不了!”
李月婷抽回手,强忍着头昏脑涨的感觉,缓缓转过头去,狠厉的目光将屋内的所有人挨个扫视了一遍。
很好,现世报来的就是这么快!
范致庸看着李月婷现下这副狼狈的模样,心中不免疼惜难过。
“李夫人,请你相信在下,今日之事,在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!你额上的伤势要紧,还是先下去处理一下吧。”
“不必!范公子,你是了解我的,我原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!而且,有仇我当场就得报,但凡多耽误一刻,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!”
李月婷话音落下,几不可查的冷嗤了一声。
而后,她的目光便一瞬不瞬地落在萧姨娘的身上。
萧姨娘被吓得,紧着挪动步子,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。
“娘……”
老夫人淡淡的看了萧姨娘一眼,那神情分明有恃无恐,暗示萧姨娘尽管放宽心,有她在,范致庸定不敢把萧姨娘怎么样。
萧姨娘心领神会,梗着脖子与李月婷对视。
李月婷倒也不急,目光转向范致庸,等着听他怎么说。
“李夫人,你是我请来的贵客,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是我管束不利,我一定严惩,绝不姑息!在下当真担心李夫人的伤,还是先处理一下的好。”
“萧姨娘方才口口声声的说,我敢如此嚣张跋扈,凭的全都是这张脸!敢问范公子,若是我的这张脸留下了任何瑕疵的话,谁来担待?”
“不会的!一定不会的!李夫人请放宽心,在下便是寻遍这天下的名医,也绝对不让你的脸有任何一丁点的闪失!”
“呵,范公子这话说的,倒好像是我能站在这里,凭的真的只是这张脸而已!若你寻到的名医当真有用的话,又何须用你的性命,换我为时儿医治?”
“是,是我失言了,还请李夫人莫怪。”
“不怪!我苦头都吃了,现下,只想亲眼见证,范公子要如何还我一个公道,这不算过分吧?”
李月婷说完,便一瘸一拐的向最近的椅子走了过去。
没办法,刚才那个婆子踹的那一脚实在是太用力了,她双膝着地的那一下磕的着实不轻。
现下,李月婷不过是稍微站的时间长了一点,便有些吃不消。
萧姨娘看着李月婷这副猖狂的模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可眼下,范致庸脸上那显而易见,令人望而生畏的愤怒,让萧姨娘战战兢兢,不敢再逞强。
“周兮,将刚才对李夫人无礼的下人全部拖到院子里去,动了手的,就打断胳膊,动了脚的,就打断腿!若有口出污言的,就把舌头给拔了!”
范致庸此言一出,一瞬间,屋子里哭喊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,响成一片。
李月婷面无表情的看着,那些刚才还狗仗人势的婆子们一个个跪倒在地,声声哀求的模样,当真是半分怜悯之心都生不出来。
周兮眼看着事态愈演愈烈,倒也不含糊,命人堵住了那些婆子们的嘴以后,便依着范志勇的吩咐,全部拖到了院子外,一个一个进行处置。
李月婷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一时之间,屋内屋外的气氛,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!
屋内落针可闻,屋外却是呜咽声不绝于耳,那声音不大,却好似刮骨的钢刀,令人心惊肉跳、不寒而栗。
那些婆子们虽然喊不出声音来,但她们痛苦到扭曲的面容,已然说明了一切!
待到第三个婆子被割掉舌头后,触目惊心鲜血喷了一地,李月婷这才缓缓收回目光,可她面上的神情,却没有丝毫的缓和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萧姨娘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演变为虚张声势的愤怒,再次对着李月婷叫嚷道。
“贱妇,老夫人不过对你小惩大诫而已,你就敢仗着表哥的宠爱如此兴风作浪、不知收敛!我范府的奴才,便是要打要杀,都轮不到你一个乡野村妇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“萧姨娘,你急什么?还没轮到你呢!”
“你敢!娘,您看这个妖妇,把表哥迷惑成了什么样子!娘,您可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!”
老夫人忙给了萧姨娘使了一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再闹下去。
不过,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,老夫人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。
“庸儿,你这兴师动众的,是要闹给谁看?”
“兴师动众的,难道不是娘吗?”
“呵,入我范府之人,老身还没资格管教了?这个村妇,仗着你的势,便敢对老身不敬,我不过就是让婆子们教一教她规矩,你便如此小题大做,成何体统?”
“娘,我跟您说过,李夫人是我请来为时儿瞧病的!时儿的变化,您也是看在眼里的!我也说过,这个院子,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踏入!娘,您这又是何必呢?!”
“何必?庸儿,八年了!八年以来,你没有一日释怀过!”
老夫人怒极之下,抓起茶盏重重的顿在桌子上。
“孔令仪体弱多病,无福生养!当年,我便不同意让你娶她,可你一意孤行,我拦都拦不住!后来,她好不容易怀了身孕,却生下了这么一个怪胎!我范家的脸,全都被丢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