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背后周煜城紧紧盯着她，一双眸子恨不得将姜岁的背脊盯出个洞。
可自始至终，这女人都没看他一眼。
周煜城微微蹙眉。
想到前一段时间自己还帮姜岁解决了麻烦，这女人翻脸就不认人了。
还没他在剧组收养的流浪狗懂恩情。
艾利克斯正在二楼等着姜岁。
他只身一人，看到姜岁后，唇角含着笑意，又绅士地替她拉开了椅子：“请坐。”
姜岁：“谢谢。”
她落座后，几乎没说一句闲话，直接询问道：“艾利克斯，既然你觉得流程不对，那我们也刚好商讨一下，争取今天确定好新的方案，也能让直播顺利开播。”
艾利克斯佯装生气，给姜岁倒了杯水，说：“你真的是工作狂，我们坐下来吃个饭，吃完再讨论好吗？”
艾利克斯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响指。
服务员依次上菜。
姜岁没什么胃口，更别说对面这个男人是这种披着羊皮的狼。
艾利克斯给姜岁切了块牛排放到了她的盘子中，然后眯眼笑地凝视着她。
姜岁吃不下去。
但艾利克斯却像是铁了心一般，他说：“如果你吃下去，我才会和你重新敲定流程。”
姜岁捏着刀叉。
艾利克斯特意让人在牛排里加了点东西。
那可是让人能意乱情迷的好东西。
还是他专门从国外带过来的宝贝。
谁让这里买不到呢。
这种好东西，当然得让姜岁享受一下。
姜岁犹豫了一下，拿起叉子戳进了牛排肉里，刚拿起来下一秒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张嘴给叼走了。
随即，姜岁愣了愣。
惊讶的还有对面的艾利克斯。
周煜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，原本该进姜岁嘴里的食物到了男人口中。
但只停留了一秒，就被周煜城抽了张纸吐到了上面。
又扔进了垃圾桶。
周煜城皱着眉头，说：“味道不对，怎么和我吃的牛排不是一个味？”
闻言，姜岁一颗心瞬间警惕起来。
怪不得艾利克斯让她吃，原来是在这等着她。
艾利克斯是把她当成了下一个受害者。
要是她吃下去，被拍成视频的也有她。
姜岁手都在发抖。
但为了不打草惊蛇，她垂下手，捏紧拳头。
须臾，一个温暖的体温敷在了她手背上。
姜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，周煜城脸色阴沉，正对峙着艾利克斯，但桌底下的手在安抚她。
显然，周煜城也发现了问题，他声音冰的不像话。
这还是姜岁第一次看见男人这种难看的脸色。
周煜城说：“别把国外的坏习惯带到国内，这里可没人惯你。”
艾利克斯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：“sorry，不太懂你的意思。”
周煜城啧一声：“装什么啊。”
然后，周煜城扭头看向姜岁，说：“我刚目睹了全部，什么也听到了，既然艾利克斯不太想上你的节目，也行，我给你重新找个嘉宾。”
说完后，周煜城站起身，拉住姜岁的胳膊，往楼道方向走。
姜岁任由周煜城牵着自己。
她这会还惊魂未定。
这次，她觉得自己更重要。
工作还是得往后靠靠。
等她下了楼后，刚才还坐在一楼的姜父姜漫还有周总都没见了身影。
周煜城脚步很快，直接把姜岁拉到了门口。
他刚推开门，和刚进来的人撞上。
男人很高，进来时还带了外面气温的寒气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。
姜岁虽然被周煜城挡住了，没看见来人是谁，但是熟悉的气息，让她已经知道是谁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男人低哑的声线传入姜岁耳朵：“姜岁。”
姜岁急忙从周煜城的背后探出脑袋，“我在。”
她疑惑江砚闻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可是，周煜城却再次把她挡住，抬起下颌看着江砚闻，语调含着些许傲娇道：“叫我未来老婆经过我的答应了吗？”
江砚闻：“？”
江砚闻微微阖着眼皮，盯着周煜城，眼底散发着寒气。
而周煜城不甘示弱，故意瞪大眼睛，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。
但江砚闻不是一般人，对于他这种模样，很快便自动忽视。
他看向了姜岁，轻声询问：“现在结束了吗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话音一落，周煜城插进了一句：“江总可是大忙人，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。”
说完后，两人都纷纷把视线放在了姜岁身上。
似乎就等着她的回答。
姜岁僵硬在原地。
她一脸尴尬。
坐谁的车都是在得罪另外一个人。
承受着两个男人的视线，姜岁脑子一转，快速地说：“我先上个洗手间。”
撂下这句话，不等他们回答，姜岁急匆匆地返回餐厅跑到了一楼的洗手间位置。
她躲进了女士卫生间。
刚躲进去前一秒，后一秒，隔壁的男士洗手间出来了两个人，说话声传入了女士洗手间。
姜岁脚步一顿，偷听着对话。
这两个人正是周煜城的父亲和姜父。
周总似乎很生气，问：“你怎么能为了你自己的公司把姜岁送给吴总？要不是我儿子帮忙，你是不是就得逞了？”
姜父叹气，又赶紧赔笑道：“这不是无奈之举吗？放心吧，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。”
周总还是有点恼怒：“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事？如果再把姜岁当成商品，你手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，我可是一点都不会保留地公开了。”
此话一出，吓得姜父说话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“不会的，不会的。”
姜岁心底泛起疑惑。
上次姜父为了签合同，把自己献给吴总她是知道的。
但是周总怎么这么生气？
还有，姜父除了贪污外还有什么抬不上台面的事，是她不知道的。
姜岁满脑子的疑问。
周总和姜父离开后几分钟，姜岁从洗手间出来，江砚闻也来到了洗手间方向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眸底满是深深的自责。
这是姜岁发现江砚闻首次露出这种神情，她怔怔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江砚闻沉默几秒，轻声道：“没事。”
但姜岁知道江砚闻有事。
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。
姜岁想要询问，又想到自己和男人不过各取所需，没必要管那么多。
她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江总，抱歉，我可能犯了个错。”
自己拒绝了艾利克斯，导致艾利克斯退出节目，对节目造成影响。
会损失很多钱。
哪怕她还没说犯了什么错，男人似乎已经猜到了。
姜岁知道江砚闻是个商人。
她让男人损失这么多金额，生气已经是很正常不过的事。
但是结果出乎她的意料。
男人不仅没有责怪她，甚至还出声安慰。
“没事，这不是你的错，”江砚闻看着她，姿态没有平时的疏离高冷，反而散发着温和的气息，“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。”
姜岁微微一怔。
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难不成江砚闻是在自己心里装了监控吗？
这个疑问，被姜岁甩开。
也是，江砚闻神通广大，想知道什么不都是小意思吗？
姜岁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关系特别奇怪。
她也有些不自然，小声说：“那我还得回去向主编汇报这件事。”
江砚闻微微颔首，仿佛很闲一样道：“我送你。”
姜岁似乎习惯了江砚闻当自己的司机。
早没了之前的不好意思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