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岁心底泛起疑问。
又很快,被她把这个疑问甩开脑海。
江砚闻位高权重,和她不过是新鲜感。
他贪图自己的身体,她则是利用男人的权力。
各取所需罢了。
吃完饭后,姜岁洗漱完便打算睡觉。
居民楼也为是老房子,隔音效果不好。
半夜,楼下传来的车鸣声,吵醒了姜岁。
她本身睡眠就浅。
姜岁披上衣服,就走到客厅的窗户往下看去。
原本还有点睡意的姜岁,再看见楼下五六辆车后,睡意彻底消失。
车是面包车。
在昏暗的路灯下,车里下来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。
各个看起来不好惹。
然后,他们抬头往楼上看去,似乎在找人。
姜岁心一惊,下意识地倒退几步,急忙拉上窗帘。
幸好老小区的路灯不亮,看不到什么。
这几个人姜岁认识。
她记得高中毕业后,妈妈带着她逃亡外地,就是这几个人在机场将他们抓回了姜家。
这是姜父的人。
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她们。
今天丁梦之在警局值夜班,也帮不上她。
姜岁小脸苍白,恐惧涌上心头。
以前的回忆就像是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脏。
令她喘不上气。
自己好不容易让母亲和她脱离姜家,温馨只持续了几个小时。
她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可是有什么办法。
这个时候,姜岁才想到江砚闻。
她硬着头皮打电话给男人。
对方几乎是秒接。
好像就在等她的电话。
男人沙哑的声音含着些许疲惫,尾音拉长。只说了一个字:“嗯?”
江砚闻电话音还有别人的说话声。
姜岁自知是打扰到了男人,刚准备说话时,门外猛地传来砸门声。
她浑身一僵。
门口传来几个男人的怒吼声:“二小姐,开门,我们老爷让你们回家。”
姜岁低头看了看手机,黑屏了。
手机自动关机,好像是没电了。
姜岁急得赶紧跑到卧室给手机充电。
充上电,她尝试开机,但还是没反应。
母亲也被吵醒,起床查看,听到这个声音,母亲扶住门框,脸色很苍白。
母女两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绝望。
门还在被人砸。
周围的邻居也被吵醒,纷纷在外面嚷嚷,让姜岁一家开门,别打扰了他们的休息。
明天还要上班。
几个男人还在外面大声嚷嚷,故意引起邻居的愤怒。
“二小姐,乖乖回去,可别惹怒了老爷,要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姜岁和母亲都不敢发出动静。
突然,她看到门被砸开了一个小缝,一只手从小缝隙探了进来,尝试着开里面的锁子。
姜岁倒吸一口凉气,觉得自己无路可逃。
就在此刻,外面没了动静。
那只手也缩了回去。
再过了几分钟,门从外面打开。
进来的不是姜父的人。
而是……
江砚闻!
男人孑然一身,黑色的外套映衬男人的气质更加清冷。
颀长的身形被灯光投影,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黑影。
姜岁紧绷的心脏再看到男人那一刻瞬间纾解。
江砚闻看她一眼,目光移到姜岁母亲身上,又收回视线,声音仿佛带了安定的成分。
沙哑低沉。
“解决了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宛如魔力一般,姜岁立马有了安全感。
母亲站在原地一脸迷茫,盯着江砚闻看了许久,然后恍然大悟。
“江砚闻?”
这会江砚闻的助理赶来,靠近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江砚闻微微颔首,回应了助理。
说什么姜岁也听不清,她也不会看唇语。
但是母亲叫了江砚闻的名字,姜岁倒是听清了。
姜岁问:“妈,你认识他?”
母亲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魂未定,呆滞地点了点头:“经常在新闻里看到,他本人比电视更好看,岁岁你们真认识?”
母亲也看过姜岁和江砚闻的绯闻。
姜岁沉默几秒,说:“朋友。”
男人听到他对自己关系的称呼,薄薄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但也没说什么。
可是旁边的助理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“朋友?能睡在一起的朋友吗?”
这女人可真会撒谎。
江总帮了她这么多次,竟然在这个小记者心里讨不到一个身份。
不由得,助理带着怜惜地看了自己老板一眼。
害,再有钱再帅,还是逃不过舔狗的命。
江砚闻自然不知道助理的心理,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:“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然后,江砚闻看了姜岁母亲一眼,颔首了一下。
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紧接着,江砚闻转身离开,助理还留在原地,打电话让人过来修门,然后叮嘱她们早点睡,也匆匆离开。
母亲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发现了问题。
她扭过头看向还盯着门口的女儿,问:“他和你?”
母亲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。
但姜岁也知道母亲要问什么。
大概就是问她和江砚闻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。
确实有暧昧关系。
不过也仅仅只存在肉体上的。
姜岁说:“他人很好,作为朋友才帮我的。”
母亲迟疑了一下,在心里想,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,身上的压迫感,也够可怕。
她作为一个快年过半百的女人,见了还是觉得害怕。
而且,男人来后,四周的温度都感觉降了不少。
母亲打了个喷嚏:“嗯,只是朋友就好,我知道江砚闻是什么身份,很少有女人能驾驭他。”
姜岁嗯了一声。
她比母亲更了解江砚闻。
没一会修门的人来了,一整夜都没怎么睡,到了白天门才修好。
姜岁就这样顶着黑眼圈到了电视台。
她喝了杯咖啡提了提神。
姜岁在茶水间一口气干完咖啡,苦得她微微蹙眉。
几分钟后,部门的其他人进来。
司一彤和一个男同事进来,两人有说有笑。
下一秒,看到姜岁在茶水间,司一彤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,又阴阳怪气地和男同事说了一句:“哎呀,现在这社会,只要那方面技术好,就能坐上好职位,我们这些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,只有被压迫的命。”
男同事看了眼姜岁,也附和一笑:“是啊,那我们这些男的更别说了,连被潜规则的机会也没有啊,真恨自己不是女的。”
姜岁细长的手指捏着杯子,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,指尖泛白。
这个时候,也到了上班时间。
部门的其他同事也纷纷来茶水间喝茶摸鱼。
本来只是打发一下时间,但听到司一彤的话,这些人拿着杯子靠在窗户边,装作喝茶,又偷偷地听着对话。
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,一脸八卦以及鄙夷地盯着姜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