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姜岁偷偷摸摸地从家里离开。
她出了小区,就看到江砚闻的车停在门口。
男人依靠在车身,看到她后,掐灭了烟。
姜岁走了过去,说:“我妈这次没再反对我跟你了。”
江砚闻低笑一声,突然问道:“你妈妈是因为我对你好同意的,还是因为别的?”
别的这个词用的很妙。
虽然男人没有直接说出来,姜岁也知道是钱这个词。
姜岁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江砚闻垂眸看着她,眼神流露的情绪是姜岁看不懂的。
他低哑道:“如果我有一天一无所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话,就被姜岁打断。
姜岁说:“别乌鸦嘴了,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怎么说吗?叫避谶。”
江砚闻笑了一声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紧接着,两人像所有情侣一样,开车兜风。
又在江边坐在一起。
姜岁靠在江砚闻的肩膀上,看着江边的灯火通明,她心底波动起来。
或许这就是她需要的感情。
之前,她一直不太懂喜欢跟爱是什么。
误把对于秦灏的感恩当成了爱情。
只是在一切都在跟她和江砚闻有了交集后,被推翻了。
想着想着,姜岁有了困意,在男人的怀中闭上了眼睛,进入了睡梦中。
最后,江砚闻抱着她上了车。
没一会儿,助理出现了。
他刚想说话,江砚闻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,意思不要打扰了姜岁的睡觉。
助理真的很想翻白眼。
但是忍住了。
紧接着,江砚闻跟助理别处说事。
姜岁醒来时,已经在家里了。
她掀开眼皮,揉了揉眼睛。
没想到,昨天晚上跟江砚闻溜达了一圈,她就给睡着了。
还睡得很沉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砚闻把她送回来的,她都不知道。
姜岁打了个哈欠,刚想洗漱时,她手机上就来了一通来电。
她看了看来电人,是周煜城。
姜岁接起电话,紧接着,周煜城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姜岁,你醒了吗?发生大事了!”
姜岁迷迷糊糊地问:“哪个明星偷税漏税 ,还是嫖娼被抓?”
周煜城:“……都不是,是江砚闻。”
闻言,姜岁瞬间清醒。
姜岁怔怔地问:“江砚闻怎么了?”
周煜城吞了吞口水,整理了一下情绪,说:“虽然我也不信,但是新闻都出来了,就是江砚闻破产了。”
话音一落,姜岁震惊地手机都没有拿住,掉在了地上。
而手机因为撞击自动挂断了跟周煜城的通话。
姜岁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想到昨晚江砚闻的话,本来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,原来他早知道自己会破产。
所以才问她的吧。
姜岁捡手机的时候,手指都在发抖,她赶紧联系了江砚闻,电话打过去却关机。
而她现在网上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。
最后,把江砚闻破产的原因给找到了。
起初江砚闻跟刘省长合作了,合作数额高得离谱。
但是合作的项目中途出了问题,所以那些钱都打了水漂。
没一会儿,她的卧室门被打开。
姜母脸色沉重地走了进来。
姜岁捏着手机看向了母亲。
江砚闻破产的事情,母亲肯定知道了,毕竟这么大的事情,新闻会报道的。
而她母亲每天都会看新闻打发时间。
姜岁想到了她母亲的话,说是不要让她嫁给一穷二白的男人。
现在江砚闻不就成了一穷二白的人吗?
而且说不定还有债务。
姜岁知道母亲进来的原因,估计是让她不要再跟江砚闻纠缠,说不定哪天就引火上身,招惹上了官司。
姜母往她椅子上一坐,沉默了一会说:“我知道了,你这个时候一定不要跟江砚闻撇清关系。”
姜岁一怔。
“啊?”
姜母语重心长道:“砚闻帮了我们不少,他出了事,你作为他的女朋友,当然不能在此刻提分手,他最需要人的时候,你可以和他谈谈心,让他知道钱没了可以赚,但是身体出了问题,就不太好了。”
姜岁脸上都是诧异。
没想到她妈妈也不是因为江砚闻有钱才劝她在一起的。
而且,她妈妈也看出了自己跟江砚闻已经复合的事情。
毕竟,知女莫若母。
姜岁很严肃地说:“我也没有分手的打算。”
姜母松了一口气,说:“嗯,不愧是我的女儿,跟我想一块去了。”
姜岁去了公司上班,得知了这个公司江砚闻的股份被收购了。
而她一到公司,就看到了不少看八卦的眼神。
以前这些人还会背着她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。
但是早上那条新闻出来,这些人也没什么顾忌了。
“哎呦,金山倒了。”
“你们说说,谁是她下一个靠山啊?”
“我猜周家小公子,也就是周煜城了。”
姜岁听到这些,表情不为所动,冷冰冰地说:“很闲吗?就算我男朋友破产了,也挡不住我依旧是你们的上司。”
这句话让这些人闭上了嘴巴。
姜岁公事公办地说:“工作。”
撂下这句话她进了办公室。
姜岁坐在椅子上,处理了工作后,才上了网看了看关于江砚闻破产的事情。
她浏览着财经新闻。
封面就是关于江砚闻破产的事情。
姜岁知道这估计是刘省长报复江砚闻。
她又看了一会,看到了一个消息,说是一个国外的公司,很牛逼的那种,目前回国内发展。
不少城市都抢着让这个国外公司来到他们的城市立足。
这要是落在哪个城市,那这个城市的gdp可谓是猛涨的程度。
姜岁对这个不关心,只看了一眼,又再次联系了江砚闻。
这次电话打通了。
接电话的人不是江砚闻,而是助理。
助理说:“姜小姐,你找我们江总还有什么事吗?他已经破产了,给你买不起高奢、豪车、别墅了,所以你换个人吧。”
姜岁沉默几秒说:“需要我把我手上的车给卖了吗?好帮他还一些债。”
听到这话,助理倒吸一口凉气说:“没想到你还挺专情的,哎呦,江总,不是我故意拿你手机的,是我看到有电话来了才接的……”
随后,电话那头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,过了一会,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成了磁性的男低音。
“岁岁。”
姜岁听到江砚闻叫她岁岁,眼底划过激动。
“你还好吗?缺钱吗?我卡里还有几十万,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男人低笑一声,说:“不用。”
随即,两人又聊了一会,江砚闻告诉了姜岁,自己这一段时间不能出现。
姜岁听完后,立马说:“我懂,躲债嘛,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。”
江砚闻轻笑道:“嗯。”
两人挂断电话后,姜岁便忙自己的工作。
但是脑子里都在想江砚闻破产后,能习惯过苦日子吗?
那她不得更加努力工作?
想到这里,姜岁心底一沉。
她想,既然江砚闻破产了,那她也得被开除吧。
毕竟公司里看不惯她的人挺多的。
姜岁一直想着这件事,提心吊胆地在公司上班。
平时还敢摸鱼,现在不敢了。
直至这么平静地过了一周,也没听到公司有裁人的打算,姜岁着实松了一口气。
也能安稳地睡个好觉。
在她快要进入睡梦中的时候,门铃响了响。
姜岁听见母亲穿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。
她也没有在意,直到听到母亲颤抖着声音问:“你怎么会来……”
姜岁瞬间没了睡意。
她急忙掀开被子,跑了出去,紧接着就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她脸色瞬间苍白起来。
姜岁看见母亲浑身都在发抖,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。
而站在门口的人,正是好久没有见到姜父,以及周总,还有一个姜漫。
姜父似笑非笑地看了这母女两一眼,随即也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一样,进来又坐在了沙发上。
姜漫跟周总也一同地在客厅沙发坐下。
姜岁紧皱眉头,一点也不客气地说:“出去,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但是三人无动于衷。
周总率先开口,脸上带着虚伪的面具,和善一笑,说:“岁岁你们别害怕,我们也没什么恶意,只是想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。”
姜漫看了看她们,忍不住说:“我们来做客,不知道倒杯茶吗?”
母亲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转身去厨房泡茶,却被姜岁拦了下来。
姜岁面无表情说:“你们别装模作样了,有什么事直说。”
姜父冷笑一声,也没耽误时间,直入正题。
“眼看着江砚闻倒闭了,你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,不如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姜岁冷漠地打断了他,直接戳破了这层纸。
“不如嫁给周家,然后好让周总玩他的儿媳妇吗?”
此话一出,几人的表情都纷纷一怔。
而客厅里的气氛也各位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