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又重新关上的手术室大门,顾毅军身子微微一晃,扯着自己的头发,无助彷徨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“都怪我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。都怪我,小挽,你一定不能有事,不能有事……”
一个人站在这个空****的走廊里,顾毅军从未有过的害怕。
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大门突然间打开,顾毅军立刻迎了过去,以为手术结束了,结果只看到一名医生走了过来,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顾先生,麻烦您签一下字。”
医生公事公办的说道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
顾毅军着急的问道,只是低头一看,医生递过来的竟然是“病危通知书”,脸色瞬间变了,不可置信的冷声质问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为什么要签这个?”
“顾先生,手术之前,究竟是什么情况已经跟你说过了,您太太的这个肿瘤手术危险系数非常高,说实话,要不是今天正巧有几位国外专家在场,我们也不敢进行手术,但是就算是如此成功率也不是很高,我们必须将这个事实告诉您,不过,之前也有成功的病例,就是他们做的手术,所以,我们也只能尽力。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医生也是为难的解释道。
顾毅军瞬间失神,他怎么会不明白,正是因为明白,才对他们抱有了一丝的希望。
“顾先生,医生还在等着呢。您这样,只会耽误救治时间。”
见着顾毅军迟迟没有签字,医生只好好心提醒道。
此时此刻,低头有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,顾毅军眼眶一红,只能颤抖着双手,将自己的名字签上。
“您放心吧,我们一定会尽力的。”
医生同情的安慰了他几句,立刻带着文件转身就回了手术室。
这一刻,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天是如此的阴沉过,寒风从背后吹过,让他浑身都忍不住在颤抖着。
明明刚刚他们还在为绒宝的手术顺利而高兴,为什么下一秒,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?
顾毅军想不通,只觉得心脏都被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,只需要稍稍一捏,他都要失去了生的希望……
一个人坐在走廊里,等了似乎很久很久,顾毅军从没有如此的绝望和忐忑过,此时此刻,他更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神存在,那样的话,或许就可以听到他心中的祈祷,降临人间来再一次救活林挽!
“顾先生。”
就在这时候,手术室突然间打开,医生和护士们都推着林挽走了出来,脸色都有些凝重。
顾毅军听到声音,急忙起身看了林挽一眼,只看到她双目依旧紧闭着,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,他立刻抓着医生的手,紧张的问道:“怎么样?医生,手术是不是很顺利,她是不是已经没事了?”
坚强如他,此时此刻紧张和绝望的都有些哽咽了起来。
医生和护士们似乎都沉默了片刻,医生才跟护士示意道:“先将病人送回病房去,我跟顾先生具体的谈一下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见着他们脸色都不好,顾毅军心都沉了下来,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挽被推走了。
医生立刻拉住了顾毅军,将他带到一边,神色凝重的解释道:“顾先生,手术进行的其实还算是顺利,肿瘤已经取出来了,但是……但是因为失血太多,加上之前你太太还怀着身孕,所以情况比较特殊,手术结束后,就进入了昏迷之中……具体是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,可能就只能看天意了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医生?你的意思是她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醒过来了?”
一听这话,顾毅军瞬间疯了似得扯着医生的衣服,不停的喊着,质问道。
医生也体谅他此刻的心情,拉着他,无奈的解释道:“也不是完全都不可能,顾先生,您先冷静一下,听我说完。”
顾毅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,好不容易才竭力的冷静了下来,等着医生继续说。
“在医学上,林女士现在还有意识,不管我们说什么,她都能听到、感觉到,之前在国外也有醒过来的先例,作为病人的家属,我希望你们能有心理准备,多陪她聊聊天,虽然不一定能醒过来,但是她都能感觉到的。”
医生迟疑了片刻,宽慰道。
“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植物人吧。”
顾毅军失神的说道,虽然医生已经说的很隐晦了,但是他心里却清楚的很,醒过来的希望究竟有多渺茫。
“顾先生……”
医生还想说些什么,顾毅军却抬了抬手,不想再听下去,抬起头来,微微一笑,道:“医生,林挽不是普通人,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,我坚信她一定能醒过来的,一定能!”
顾毅军转身就走,回到病房的时候,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挽一个人悄悄的躺在那儿,好似沉沉的睡着了一样。
他悄悄的走了过去,生怕吵醒了她。
“小挽,你放心,这一次我哪里都不会去,以后时时刻刻都会守在你的身边,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。你都说过,你好不容易才有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,我相信你一定会醒过来的。”
在她的身旁坐下,顾毅军柔声说道,唇角带着隐隐又苦涩的笑容,眼中都是温柔。
可是不管他说什么,病房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顾毅军孤独的背影落在病房外经过的路人眼中,都格外的同情。他却跟不在乎,每天如一日的陪在林挽身边,跟着她说着每天窗外的变化,还有讲一些过去的事情。讲着讲着,他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。
这段时间,绒宝也还没有度过危险期,顾父和顾母还有韩父和韩母都陪在他的身旁,因为都住在一个医院里,有时候他们也会过来看看林挽的情况,每次过来,也都是看着顾毅军一动不动的守在旁边,寸步不离。
“小挽,我帮你擦擦脸吧,等着天气暖和点,我就带你出去看看,我知道你一向最喜欢干净了,肯定不希望别人看到你这么疲惫的样子吧。”
顾毅军站起身来,帮林挽擦了擦脸颊,柔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