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您先进去吧,我会将您的东西一会儿送进去。”

刘助理让开了路,跟林挽客气的解释道。

林挽也点了点头,默默的往前走了几步,看着面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心里五味杂全。最后深吸一口气,才有勇气走进了院子里。

原本她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,不让身边的人担心,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瞒得住自己的家人。

“小挽!”

她刚一进门,就看到母亲双眼泛红的看着自己,满眼心疼。

林挽刚往前走了几步,母亲就快步走了过来,紧紧的抱着她,背后的衣服也好像被她的泪水给打湿了。

“妈,我没事的。”

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酸了起来,这么多年来,她是头一次感受到有家做依靠的感觉,虽然已经跟他们相认这么多年,但是她一直在让自己变得更坚强,所以很少陪在他们身边,如今这么久没见,他们的头发好像也白了许多。

“什么叫做没事!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,都憔悴成什么模样了!这个顾毅军简直就是过分!之前说什么会对你好的!那都是屁话!”

韩父站在她们母女身后,心疼的看着林挽现在的样子,十分生气。

“爸,我没事的,这跟毅军没有关系,是我自己太累了……”

林挽急忙解释道,不想让父母为自己的事情跟着操心和担忧。

“哼,都到什么时候了,你竟然还向着这个混蛋!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!你看看这是什么!”

韩父心疼又气愤的将桌子旁的报纸拿了过来,脸色铁青。

林挽只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,没等她开口,韩母就立刻将报纸收了起来,怪责的看着韩父,说道:“你也是的,关心女儿就关心女儿,还提这些事情做什么!难道你觉得小挽还不够伤心吗,还非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!”

“我这不是气不过吗!小挽多么能干的一个孩子,他不但不知道珍惜,还在外边胡搞!我替小挽不值!”

韩父气的直拍桌子,越说脸色越是难看。

“爸妈,我真的没事的。”

林挽苦涩的笑着,想要让父亲不要为了自己的事情费神生气。

“小挽,你现在也回来了,实话告诉我们,接下来,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是准备原谅他,继续这段婚姻,还是……”

同样都是女人,一个眼神韩母就察觉到了林挽的心思,也不好在埋冤韩父,只是拉着她到一旁坐下,耐心的问道。

“不过,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的。知道吗?只要你开心,就好。”

看着林挽一直垂着眼睑,没有说话,韩母又是柔声说道,眼中都是怜惜。

“我……我暂时还没有想好,原本我知道想要分开冷静冷静的,可是却觉得好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了,以后的路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……”

林挽摇了摇头,并没有打算瞒着自己的父母。

一听这话,韩父更是坐不住了,当即拍着桌子,大怒道:“这个混蛋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!还有什么值得原谅的!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!这个婚必须离!否则的话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!”

“哎,你!这报纸上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,代表不了什么的,万一是有什么误会呢。”

看着林挽难过的样子,韩母忙跟韩父使了使眼色,想要他别乱说话。

可是韩父就是气不过,那顾的这些,要不是她一直在家里拉着他,怕是早就冲到顾家,好好找顾毅军理论了!

“一张照片而已?就算是逢场作戏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但凡是他将小挽放在心里,就觉得不会让这种误会发生!现在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?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小挽的感受!要是这一次小挽原谅他的话,下一次照片怕是不只是在酒吧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而已了!”

韩父越想越生气,不等林挽回应,就走了过来,直接说道:“小挽,你说呢?”

“我,我暂时没想好……”

林挽捏着自己的手指,她说的都是实话,确实还没有来得及想过哪些问题。

“既然如此的话,这件事情就交给爸来处理,怎么样?”

韩父定睛的看着林挽,眼里都是心疼。

“嗯。”

林挽迟疑了片刻,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,她知道只要顾毅军回去没有看到她,肯定会来找她的,可是现在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在见到他,更不想在跟他纠缠不清,如果父亲能帮忙处理的话,也再好不错了。

见着林挽答应下来,韩父和韩母相视一眼,似乎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。

“那我领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,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不要想,一切都会过去的,不管发生什么,爸妈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,你只管安心的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
韩母伸手将林挽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耳后,慈爱的说着,就拉着林挽起身,母女两个人一起上了楼。

此时,刘助理也刚刚让人将林挽的行李搬了进来,看到韩父阴沉着脸站在那儿,只好回道:“韩总,这都会小姐的行李,要是没别的事情,我就先带人回去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韩父叫住了刘助理,转过身来,满脸威严道:“你现在立刻帮我替小挽拟定一份离婚协议!越快越好!”

“这……好的。”

刘助理微微有些迟疑,但是看到韩父那黑沉沉的脸色,也不敢多问,立刻答应了下来……

这一夜对顾毅军来说,是从未有过的煎熬,他一夜都没有吃什么东西,只是坐在房间里,感受着林挽留下的一丝丝的气息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离着她还近些。

直到第二天天亮,保姆正发愁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叫顾毅军吃饭呢,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他急匆匆的走了下来。

“你看我这样去韩家接夫人回来,没问题吧?”

顾毅军站在保姆面前,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衬衣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,可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眼底的疲累和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