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白安然的名字,陆黎川的眉头皱了皱:“安然她——做了什么?”
“白小姐刚才在外面叫骂微宁害了你,甚至还想扑上来动手,自己还找了狗仔,不知道是想拍什么。”
“要我说,陆家的环境还真是恶劣,分明是一夫一妻,却非得做出争宠陷害的事儿来,微宁心善,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得吃亏。”
“所以陆先生,要是您真的对微宁好,不如早点跟她去办理离婚手续,放她自由。”
叶微宁转头看向云慧,云慧憋屈,却只能闭上嘴。
“我知道,是我拖累了你,等我的伤好了,我马上跟你去民政局,我承诺你的绝对都会做到。”陆黎川说的信誓旦旦,但是他看向叶微宁的眼神,却掩藏不住的深情。
陆黎川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,这个时候,叶微宁实在是开不了口催他去办离婚手续,因此只能嘱咐他好好休息,转头离开。
却没想到出门,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宴南。
想着前一天,她刚刚隐晦的拒绝了司宴南的追求,此时,又跟陆黎川一起出现在医院,叶微宁的表情有些尴尬。
司宴南倒是面色如常,他走到云慧的旁边,云慧便识趣的走到一边,司宴南推着叶微宁的轮椅,送她回病房。
叶微宁连忙说道: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,就不麻烦您了。”
司宴南修长的手指一顿,“不麻烦,今天来找你,也是有正事。”
叶微宁不再说话。
而司宴南,便推着叶微宁的轮椅,慢慢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太阳已经快下山了,斜着的阳光透过玻璃,照在叶微宁的膝盖上。
“那晚的狼,是我动的手。”司宴南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膛里缓缓发出的,略带着些压抑,“一时冲动,没想到会牵连你被你父亲误会,抱歉。”
他从来做事情都是万无一失,但是当天晚上,看到叶微宁那样狼狈的赤脚跑在石子路上,司宴南只觉得自己脑中绷着的一根弦断了。
狼群是第一次在这个城市出现。
引起了许多人的警戒。
“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,司总不必道歉的。”叶微宁抬起头,眼眸中有些许复杂。
说完,便又低下头。
她的碎发挡住她有些慌乱的眸子,如果可以,叶微宁真的想要原地隐身。
虽然她也想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有种被抓奸的焦虑感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?”司宴南走近。
叶微宁听到脚步声,猛然抬头,却发现,方才跟着进来的保镖和云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,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跟司宴南两个人。
“我——”叶微宁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,她往后靠了靠,但是腿上的伤还没好,她挪动不了太多。
“哪有,你误会了。”叶微宁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来,“司总是我的投资人,是我事业的指路人,我怎么会躲着你呢?”
“那你,为什么不看我?”司宴南来到她的身边,单膝下跪,蹲在她的面前,平视叶微宁。
叶微宁的脸骤然烧了起来,她下意识的躲闪,“我没有啊,只是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。”
这个借口简直是拙劣的不行,但是叶微宁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借口了。
她本以为自己隐晦的拒绝,像是司宴南这样的天之骄子,以后司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,怎么也不会继续纠缠了。
却没想到,司宴南竟然将问题摆在明面上。
头脑在飞速的旋转,想到躺在隔壁的陆黎川,叶微宁灵光一闪,“司总,毕竟我是有夫之妇,一直盯着您,对您影响也不好。”
“即将离婚的有夫之妇?”司宴南嘴角划过一抹邪笑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倒是不介意等等。”
“咳咳咳!”叶微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差点窒息。
司宴南他到底在说什么?
什么叫再等等?等她离婚吗?
“司总,您别开玩笑了。”叶微宁已经快要绷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?”司宴南垂眸,他的大手按在轮椅上,将叶微宁困在怀中。
他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吞噬,叶微宁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快要掐出印子来了。
她该怎么轻描淡写的将司宴南的这个话题揭过去呢?
不能得罪司宴南,又不能让司宴南继续将心思放在她身上。
不管司宴南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,叶微宁都对再找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兴趣。
陆黎川已经让她对情爱绝缘了,等跟陆黎川离婚,她只想安安分分的自己过日子。
“司总,你也看到了,今天,陆黎川为了救我差点没命!”叶微宁叹了口气。
司宴南抬眸,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。
叶微宁强迫自己不继续躲闪他的目光,撑着勇气说道:“他是爱我的,我是能感觉到的,其实,这段时间我做的一切,也只是想要逼着陆黎川做一个选择罢了。”
“如今,他的心意已经明了了,我深爱他多年,自然不会跟他分开,所以,司先生,您的喜欢难能可贵,但是我配不上您的喜欢。”
叶微宁低头,垂着心虚的眸子。
这个说法,很符合她之前痴恋陆黎川的人设。
她觉得,十有八九也能骗过司宴南。
果然,她话刚说完,就感觉站在面前的司宴南气势陡然变了。
司宴南的气势凌厉,那样子,莫名的让叶微宁想起来跟糖包儿坐在车上被追杀的那一晚。
两个人不欢而散。
看到云慧将司宴南叫出去,叶微宁反而松了口气。
云慧看司宴南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有些担心的看了房间里的叶微宁一眼。
“司爷,叶小姐不知道您为了她急着从城外赶回来,又守着她治疗,给陆黎川找大夫,连受伤都没空包扎。”
“如果她知道,一定不会这样无动于衷的。”
“要不要我现在把我们查到的东西给叶小姐看,或许她看了之后,就不会对陆黎川再心软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
司宴南浑身都是冷意,那样子看的让人胆寒。
就在云慧以为,司宴南或许会为了叶微宁向陆黎川出手的时候,司宴南却转头离开了。
“呵——既然这就是她要的答案,那就随她。”
“我司宴南,还不至于沦落到在他夫妻之间挑拨的地步。”
他大步离去。
步子踏在地上,走廊里都是空**的回音。
没人看到,司宴南的手腕上还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