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军走到赵老蔫跟前,拍了拍赵老蔫的肩膀说:“赵大爷这车我给你修把牛牵去给兽医看看。”

王大炮皱了皱眉头,小声嘟囔:“咱这是兵工厂让你拉就拉!”

徐晓军转身快步冲进车间,车间里一块刚出炉的长白山特种钢还冒着热气,他一把抓起那块钢,扔给柳扒皮。

“给我造车轴!”

柳扒皮愣了一下,提高音量说:“拿这比金子还贵的钢,造牛车轴?不仅要造车轴”

徐晓军语速也变快了:“这东北大地上啥最缺咱这钢耐低温,韧性好,不崩口”

他又挥了挥手说:“咱们要搞一个惠民大送!”

林红雪走进车间,她瞪大了眼睛,着急地说:“徐晓军你疯了?咱本来就没钱,你还送!”

徐晓军站在黑水泉基地里,双手叉腰,对着旁边的人说:“这叫试用装,懂不懂!”。

接着又说:“等他们用顺手了,用上瘾了,发现离不开咱这东西了,就是咱收割的时候。”

他压低声音继续讲:“这东西流散到民间那就成了群众基础,到时候就算孙连城那帮人再来找茬,他们敢跟几万个拿着咱斧头的老乡作对吗?”。

“这一招就像在农村搞发展,先把好处给大家,也算是我的办法,这下懂了吧。”

黑水泉基地里原本轰鸣的机床声没了,变成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原本用于精密加工的五轴联动机床,现在被徐晓军指挥着用来车牛车轴,第一批长白山牌农具做出来了。

斧头的刃口很锋利,用头发靠近能吹断,砍石头也不会卷刃;锯子锯木头很顺畅,一点都不卡顿;车轴是实心的特种钢材质,非常坚固。

徐晓军组织了一个送温暖下乡小分队,让王大炮带队,王大炮赶着换了新轴的牛车,车上装满了这些农具,开始在周围屯子里转。

“长白山特区给大伙儿送福利啦!”

一开始喊到“好用也不要钱”的时候,自己反应过来,嘟囔着这句掐了。

老乡们一开始都不太相信。

赵老蔫嘟囔着:“这铁疙瘩能有啥好的?看着还没我那老铁匠打得黑呢”。

王大炮也不废话,“咱们也不来虚的,大伙都来试试的!”

他赶着那辆经改造重生的牛车,车上拉着比平时多一倍的木头,在雪地上快速行驶,车轴一点响声都没有。

村里壮劳力李二狗拿着新斧头,半天就砍了一车硬柞木,斧头刃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
村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
“这哪是斧头啊”

“徐厂长是活菩萨啊!”

消息很快传开,一传十,十传百,黑水泉基地大门口就被老乡们堵住。这些老乡不是来闹事的,是来求神铁的。

“给我打把镰刀吧!我家那地里的草硬。”

“给我打个爬犁底子吧”

老乡们手里提着鸡蛋、挂着腊肉、抱着老母鸡乌泱泱地围在那里,徐晓军嘴角咧开,露出笑容接着又说:“但是啊,咱这厂子也有难处,这第一批是送给大家伙的,以后啊咱不要钱!咱要东西换!”

“谁家拥有野山参鹿茸以及貂皮?将其拿来进行交换!”

“谁家存有那种不再使用老铜钱老银元?拿来进行交换!”

“甚至,谁家窖之中存有那种特别老物件,均可拿来进行交换!”

徐晓军不但要开展特区物资方面管理工作以及解决鸡蛋肉食问题,同时还要顺便去搞点副业。

在这一时期,山里存在诸多优良物品,可是老乡们并不知晓其价值,拿这些物品去交换这种铁乃是一种双赢局面,这些特产一旦被运至南方,或者借助老毛子那边渠道售卖出去,那便会获取极大程度利润!

当长白山特区正搞热火朝天之时。

在省里,孙连城阴沉着脸,坐在办公室里聆听汇报。

“厂长,已打听清楚,那徐晓军在那边搞什么神铁,还送给老百姓使用,听闻那钢口特别优良,比咱们厂所产出特级钢还要强。”

“好个屁!”

孙连城猛拍桌子,“肯定是从苏大哥那边走私回来特种钢!这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行为!这是对统购统销破坏!”

手下迟疑了片刻,“听说那边老百姓如今都只认可长白山牌,送到乡下都无人问津,供销社都在退货,”

这才真正触动了孙连城底线,关林机械厂乃是省里重点企业,也是农具生产大户,如今被一个山沟沟里类似土匪窝子方给抢占了市场,这让他脸面往何处放置?

孙连城眼中闪过凶狠神色。

“不行!绝不能让他们如此这般持续下去!既然他们搞惠民举措,那咱们就开展打假行动!”

“去!去开展与报社以及工商联系工作,就表明长白山特区存在生产劣质农具情况,这些劣质农具坑害了农民,并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!而且其原料来源不明,涉嫌走私!”

“我要使他们身败名裂!把那个破厂子给我实施查封!”

……

第二天过后,几辆车再次抵达了长白山特区,

此次前来不光有孙连城,还有报社记者,他们带着照相机,同时还有几个身着制服的市场管理人员,

“徐晓军!给我出来!”

孙连城手持一张封条,趾高气扬站立在大门口。

“有人举报你们生产劣质产品,坑害农民!现在依据法律规定对你们进行查封!”

记者们对着那大门一阵疯狂拍照,

徐晓军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,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。

“哟,又来视察工作了?这次带领这么多人,是想给我做广告啊?”孙连城拿出一把断了斧头。

“少废话!证据确凿!这是老乡交上来称使用了你们斧头,砍木头时候崩断了,差点伤了人!你们这是谋财害命!”

徐晓军瞅了一眼那斧头,笑了,

那是生铁铸上面布满气泡,而且印记模糊,一看就是仿冒,

“孙厂长,造假也用点心吧?这玩意儿是我生产?”

“这上面刻着‘长白山’三个字!不是你是谁?!”

“呵呵,”

徐晓军打了个响指,

“大炮,把咱真正产品拿出来。”

王大炮手中拎着一把从刚才车间里拿出来的斧头,此斧头乃是正宗钛钢复合斧,徐晓军接过这把斧头,而后走到孙连城面前。

“孙厂长,你声称那是我那咱们就比画比画。”

“这里有根钢管,倘若你那把斧头能够砍断它且不卷刃,我便认可!要是砍不断……”

徐晓军猛挥动一下手,手中斧头发出咔嚓一声,砍在了旁边一根废旧坦克炮管上!

顿时火星四溅!

那根厚壁钢管竟然被硬生生砍进去一半!

徐晓军手中斧头,其刃口依旧锋利如初,连个白点都未曾出现。